姜幼寧心中不由一跳。
赵老夫人今日处处反常。韩氏一定已经和赵老夫人说了什么。
她看了一眼走在她前头是赵元澈。
他不可能毫无察觉,否则,方才也不会不让他接近赵老夫人。
可都这样了,他居然还敢不消停。
真不怕被发现?
逛园子时,姜幼寧处处谨慎。
不仅远离赵老夫人,还要留意不接近赵元澈。
她乾脆拽住赵月白,同她一起走。
好在赵元澈没有再嚇唬她,赵老夫人和韩氏也没有再出招。
转眼,便到了午饭时分。
姜幼寧和赵月白坐在了最下首的位置。
赵元澈和赵铅华一左一右坐在赵老夫人身侧。
镇国公也特意赶回来。
这一桌人,表面看著其乐融融。
赵老夫人也像是在享受天伦之乐。
“幼寧。”韩氏忽然起身,笑著朝姜幼寧开口:“你祖母爱吃你面前那个桂花酒酿小圆子。你给你祖母盛一碗。今儿个,你祖母也说了,要拿你当亲生的孙女儿对待。你不得表示表示?”
她面上笑意满满,仿佛真是一个慈母,在教自己的女儿做事。
她方才在园子里,和婆母商量好了。
原来她们用的那个法子,耗时太久。还是直接栽赃姜幼寧来得快。
方才的情形,她和婆母都看在眼里。
姜幼寧特意留到最后和赵元澈一起。
她们虽然什么也没有看到,但是,姜幼寧脸色明显不对。
要是心里没鬼,姜幼寧慌什么?
她们这么多人还在呢,姜幼寧就敢这样。私底下如何,都不敢想。
必须儘快將姜幼寧赶出去,解决了,她们才能安心。
姜幼寧鸦青长睫扇了扇,抿著唇瓣一直没有说话。
她现在不是从前,赵元澈教她的许多东西,她都学进去了,记在心里。
韩氏一开口,她便想到这般不妥。
倘若赵老夫人吃了她送上的桂花酒酿小圆子,中个毒、生个病什么的。
她们便会將此事栽赃在她身上。
到时候她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岂不是隨她们怎么惩戒?
“我替姜姐姐盛。”
赵月白起身,拿起勺子去舀大碗里的圆子。
“也好。”
韩氏目光落在她脸上,心中是又鄙夷又生气。
赵月白也是个蠢的。
放著她这个当家主母不来巴结,反而和姜幼寧要好。
和她那个姨娘一样,上不得台面。
姜幼寧掩唇咳嗽了几声,起身朝赵老夫人行了一礼,一脸歉然愧疚。
她声音轻轻,垂著脑袋还是从前胆小怯懦的模样:“我从回来之后,嗓子便一直不舒服,脑子也有些痛。只怕是感染了风寒,不敢给祖母献吃食,只怕过了病气。”
她说著,又掩唇咳嗽了一声。都生病了,韩氏总不好再逼著她给赵老夫人送吃的吧?
韩氏若是再说,便是对赵老夫人不怀好意了。
“我给祖母端。”
赵月白將那碗桂花酒酿圆子,双手奉到赵老夫人面前。
赵老夫人只能接过。
姜幼寧都说生病了,她再勉强,不免刻意。
事情到这份上,韩氏和赵老夫人的计谋自然又落了空。
散席后,姜幼寧找藉口早早去了。
眾人也都散了,只余下韩氏留在春暉院。
“韩氏,姜幼寧怎么和从前不一样了?”赵老夫人皱著眉头,沉著脸:“我记得,从前她空有美貌,却胆小怕事,只会一味地顺从。现如今,警惕性倒是高得很。”
也正是因为姜幼寧胆小怕事的性格,空长著一张脸,根本不足为患。她才没有把姜幼寧放在眼里,任由韩氏將她留在府上。
本以为,姜幼寧很好对付。今日她连出两招,居然都被姜幼寧躲了过去。一个女子,有容貌,又有脑子,那就要警惕了。
她现在总算知道了,韩氏为什么要去山上请她回来。
早知如此,当初不该点头同意留下姜幼寧这个祸害。
“母亲也有这种感觉?”韩氏道:“儿媳也觉得,她现在和从前好像换了个人一样。以前从不敢反驳我一句。现在,虽然哭哭啼啼,却寸步不让。这里面蹊蹺得很。”
她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是不是有谁,在背后教她?”
赵老夫人思量著问。
“不会。”韩氏篤定地摇头:“今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