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韩氏將赵老夫人请回来,会不会是因为她?
“没有。”
馥郁摇摇头。
“更衣吧。”
姜幼寧將手中的笔搁在砚台上。
馥郁忙上前伺候。
之前,姜幼寧將吴妈妈放在外头,芳菲常常要去照顾。
姑娘这里,就只留下她一人。
慢慢地,这些更衣、綰髮的活计,她也做得熟练了。
姜幼寧换了一身素净轻便的旋裙,带著馥郁,到了春暉院。
这是赵老夫人从前住的院子。
她去道观之后,这院子便閒置了。
如今她回来,自然还住著厨。
“姜姑娘来了,快里面请。”
赵老夫人身边的花妈妈见到姜幼寧,连忙迎上来,满脸堆笑。
“花妈妈。”
姜幼寧唤了她一声,背手躲开她的触碰。
这花妈妈,从前对她可没有这般热情。
因为,赵老夫人是完全无视她的。
赵老夫人不像韩氏,会暗中针对她。而是全然当她不存在。
比如过年封压岁钱,赵老夫人就只给赵元澈他们兄妹几人准备,从来没有她的份儿。
对於赵老夫人来说,她就是镇国公府的外人。
花妈妈忽然对她这样热情,事出反常必有妖。
等会儿面对赵老夫人,她需得谨慎,谨慎,再谨慎。
花妈妈打了帘子。
姜幼寧提起裙摆,走进正屋。
进门抬眸的一瞬间,便看到赵元澈坐於次位,正厅上首的赵老夫人说话。
他注视著赵老夫人,眉目间有少见的温润。
她知道,他对赵老夫人这个祖母,向来是敬重的。
韩氏坐在一旁脸上带笑看著赵老夫人。赵铅华穿得娇俏,挨著她而坐,脑袋枕在她肩上。
赵思瑞和赵月白也都在,两人坐得有些远。
“姜姐姐。”
赵月白瞧见姜幼寧,不由唤了一声。
赵思瑞看了姜幼寧一眼,眼底闪过恨意。
因为姜幼寧,她吃了许多苦头,还失去了和杜景辰的姻缘。
她早晚要把这些仇在姜幼寧身上一一报回来。
屋子內眾人闻声,都不由朝姜幼寧望过来。
包括赵元澈。
他没有如同往常一样,见到她眼皮都不抬一下。
而是和眾人一样看向她。
好在,他神色还是一如往常的淡漠,看不出什么异常来。
“见过祖母,祖母安好。见过母亲,兄长。”
姜幼寧走到屋子中央,垂下鸦青长睫,朝上首行礼。
从前,都是她悄悄看赵元澈,赵元澈从不看她。
如今,赵元澈看她了,她却不敢再抬眼。
她看了看赵老夫人。不出意外的,什么也没看出来。赵老夫人这样的人,自然不可能將心思外露。
再看韩氏,面上也带著笑意,不见了昨日的疾言厉色。
她却並没有放下警惕。
韩氏会不会將她的怀疑都和赵老夫人说了?接下来,她们要联手对付她?
“幼寧来了。”赵老夫人目光落在她身上,露出笑意,朝她招手:“来,挨著我坐。”
她已经去了道服,换上了一身藏青色直领褙子,外头披著暗纹长披帛,言谈间满是大家祖母的威严。
她看著姜幼寧,眼里闪过忌惮。
几年不见,这丫头模样愈发出挑。只穿著简单素净的旋裙,綰著低髻,却相貌稠丽,眉眼恬淡如画。
什么也不做,便能轻易將她嫡亲的孙女都比下去。
要知道,赵铅华的容貌也是极好的。
姜幼寧却能轻易胜过她,还是在没怎么打扮的情况下。
也难怪,赵元澈中了她的招。
姜幼寧站在原地没有动。
不对劲。
赵老夫人从前眼里从来没有她。別说是让她挨著坐了,就是一个笑脸,哪怕是说一句话,也是没有的。
忽然这样,一定有诈。
“怎么不来?是不是我忽然对你这么亲近,你觉得害怕了?”赵老夫人继续笑道:“这几年,我去道观也反思了。你既然在镇国公,也记在族谱上,那就是我的孙女。我不该对你有分別心。快到我这儿来,也好给祖母一个弥补的机会。”
她又笑著朝姜幼寧招了招手。
姜幼寧迟疑之间,不由看了赵元澈一眼。
她看他,是出於本能。
大概是小时候养成的习惯,她总是不自觉地依赖他,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