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江南的雨
出口的话却极为伤人。

    姜幼寧倏然睁开湿漉漉的眸子,羞恼之间什么也顾不得,抬起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

    声音不大,却震醒了她自己。

    她这会儿浑身都是软的,其实这一巴掌並没有什么力道,不见得有多疼。

    但赵元澈何曾被人打过脸?

    倒是有的。

    也是她。

    这是她第二回打他的脸。

    他这会儿正在气头上,想必会用力地打回来。

    她绝望了,闔著眸子等他还手。

    但想像中的巴掌並未落下来。回应她的,是他更狠更寸土必爭的欺负。

    江南的雨,下起来没完没了,无休无止,没有分寸。天黑才勉强停住。

    “主子,姑娘,客栈到了,床榻已经铺设妥当。”

    清涧的声音传来。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规规矩矩。

    姜幼寧衣衫都碎得不成样子,周身没有丝毫力气,被迫依偎在他怀中,神色萎靡。

    她听到清涧的声音吃了一惊,挣扎著要脱离他的怀抱。

    赵元澈摆弄她半日,清涧在外头,不知道可曾听见什么?

    “別动。”

    赵元澈似乎消了怒火,语气终于归於清冷。

    他拿过丟在一旁的大氅,將她牢牢裹住,打横抱起。

    姜幼寧自觉无脸见人。她羞耻地蜷起身子,整个人从头到脚躲在他的大氅內,不敢发出丝毫动静。

    赵元澈垂眸扫了一眼怀里蜷成一团的人儿,眸色缓和不少。

    站在马车边的清流见状,以肩撞了撞身旁的馥郁。

    “谢天谢地谢姑娘,咱们得救了。”

    主子心情明显好了许多,或许回京之后,就不惩罚他们了呢?

    馥郁也鬆了口气:“还得是靠姑娘救咱们。”

    要是找不到姑娘,他们谁都没好下场。

    赵元澈步履平稳,抱著姜幼寧上了客栈二楼。

    进门后,他俯身將她平放在床上。

    姜幼寧蜷在他的大氅內一动不动,默默地流泪。

    她不想面对他。

    他在马车上对她做出那样的事。她只要想到,就觉得无比羞辱。心底好像破了一个硕大的洞,呼呼地漏著寒风,叫她从头到脚一片冰凉。

    她恨他。

    早在离开上京时,她便已经下定决心,再不將他放在心上。

    现在,他已经不是他的心上人。

    下一回,找到机会,她还是会逃。

    她討厌他。

    这一次,是她草率了。

    她不该来江南。 他教他读书时,她看到书上的江南,很是嚮往。

    他应该是猜到了她会去江南。

    下一回,她会更小心更谨慎,將自己藏得更深。再也不会被他找到。

    “打算就这样睡?”

    赵元澈嗓音清冽。

    这会子的他,已然恢復了一贯的淡漠矜贵。

    姜幼寧还是不曾有动作。

    他总是这样。

    欺负了她,又像个没事的人一样。

    她做不到像他这样。

    赵元澈上前掀开大氅。

    她吃了一惊,下意识捉住身上的衣料,遮住自己。

    她侧著脸儿,抬眸看了他一眼。莹白的面颊上泪痕交错。泪水洗过的眼眸潮湿红肿,却异常清澈,里面盛著几分荏弱的倔强。

    小巧俏挺的鼻尖通红,湿漉漉的头髮黏在鬢边、颊侧。唇瓣亦肿著,尚且沾著几丝血跡,瞧著狼狈又怯弱,脆弱的仿佛下一刻就要碎去了一般。

    “不许再哭。”

    赵元澈语气软了些。他在床沿处坐下,双手捧住她的脸,粗糙的指腹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姜幼寧抿著唇偏过脸儿,不看他。

    先前欺负她的时候,丝毫不容情,没有一丁点手软。

    这会儿又来装什么好人?

    “主子,摆饭吗?”

    清涧在门外询问。

    赵元澈起身,抬手放下床幔,才朝外道:“进来。”

    清涧走进门来,目不斜视,將食盒里的饭菜一样一样摆在桌上。

    “让馥郁送衣裳进来。”

    赵元澈吩咐一句。

    清涧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片刻之后,馥郁捧著描金黑漆托盘进来。

    上头上头摆著一身衣裙。

    赵元澈抬了抬下巴。

    馥郁將托盘放下,低头退了出去。

    床幔被勾起。

    姜幼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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