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江南的雨
   “呜呜”

    姜幼寧湿漉漉的泪眼睁大。疼痛和抗拒让她双手捏成拳头捶打他的胸膛,脚下也在用力踢打挣扎。

    可她的力道在他面前,向来如同蚍蜉撼树。

    呼吸剧烈地交缠,她嗅到的,都是独属於他的甘松香气。

    淡淡的铁锈味在紧贴的唇齿间瀰漫开来,不知是她咬破了他的舌尖,还是他磕破了她的唇瓣。

    马车在顛簸著前行。

    轆轆车轮声掩盖住车厢內所有的挣扎与呜咽。

    他的亲吻逐渐向下,陡峭的鼻樑抵著她脖颈处,愈发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打在她腻软的肌肤上。

    “不要”

    姜幼寧本就苍白的脸儿更白了几分,惊骇地推他。

    他们在一起两夜,她怎会不晓得他这样是要做什么?

    可这是在马车上!

    一帘之隔,清涧就在外面赶马车。

    赵元澈怎么可以!

    可他的动作却不以她的意志为转移。

    他身子前倾,將她抵在马车壁上,姿態丝毫不容抗拒。大手霸道地探入她的衣领,兜兜的带子顷刻间鬆开。

    “不你放开我”

    她在暴风骤雨中奋力踢打他,像落入天敌之手的小兽,不甘地垂死挣扎。

    他手心粗糙的薄茧让她克制不住浑身发抖。

    赵元澈衣襟凌乱,他的理智被她方才那句“只想离开”彻底衝散,眸底余下的只有暗沉狂乱的欲。

    衣带鬆散,烟粉色的襦裙散落在地。

    他掐住她腰肢,將她抱起,摁向自己怀中。

    “不要赵玉衡,求你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跑了”

    她双手推在他肩上,嗓音细若蚊蚋,惊悸与羞涩让她苍白的脸儿瞬间红透。

    她在他手里,像只被他捏住后颈的幼猫,除了发出求饶的哀鸣,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大颗的泪珠决堤而出,汹涌的甚至脸颊滚落,砸在他的衣襟上,晕染出一团团深色。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马车里对她做这样的事?她在他心里,到底算什么?

    即便是窑里的姐儿,也会有一张床,一张榻,一个房间。

    谁会在马车上做这种事情?

    她知道,他在用这种方式惩罚她。

    用最粗鲁、最羞辱、最践踏她尊严的法子训诫她。

    她哭得太凶了,透不过气来,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昏厥过去。

    赵元澈眼尾殷红,脖颈处青色的经脉突突跳动,愤怒和牵念交织,还有对杜景辰的妒忌,匯聚成难以遏制的欲。

    “求你別在这里”

    姜幼寧捉著他衣襟,泪眼婆娑地哀求。双眸盈满泪水,楚楚可怜。

    可赵元澈此刻已然丧失理智。並不理会她的哀求,也没有停住动作,將她牢牢的、深深的、不容抗拒地摁进自己怀中。

    姜幼寧拼命摇头拒绝,身子却抑制不住后仰,纤细的脖颈弯成新月的形状,露出脖颈上交叠的青红吻痕。

    他得手了。

    “疼”

    她掐著手心忍著疼痛不让自己哭出声。心底涌起的绝望让她不再挣扎。

    她知道,在他眼里,她就是这样低贱卑下,就是这样不值钱。像一个物件儿,一个玩意儿,隨时隨地都能供他宣泄怒火。

    “和杜景辰一起不疼?”

    赵元澈大手握住她后颈,冷声质问。

    姜幼寧啜泣著说不出话来。

    他以为她是怎样隨便的女子,怎么能如此轻贱她?

    她和杜景辰清清白白,哪里有他说得那么不堪?

    但她无法解释,她已经说不出话来。

    即便能说出来,他大概也不会信。

    他心里就认为,她是隨意的人。

    江南素来多雨。

    外头,不知何时又下起雨来。

    硕大的雨滴击打在道边青涩的瓦当上,激起簌簌的细密的响,雨珠千丝万缕毫不留情地落下来。

    那些雨水匯到一处,沿瓦槽滚到滴水处,最后坠在檐下的青砖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江南的雨浸透了时光里细腻的褶皱,將呜咽揉作静謐,只剩一场抵死的、沁入骨缝的牵缠。

    赵元澈用力摁住她后颈,迫使她脸儿对著自己。

    姜幼寧不敢睁眼,一味地垂著脑袋,紧闔双眸,整个人如同被寒风摧残的纯白山茶花,瑟缩颤巍。

    这是在马车上,帘子外就有人。

    她始终记著这个,脑中有根弦一直紧绷著。死死咬住唇瓣,不让自己发出丝毫声音。

    “在杜景辰怀里,也是这样抖的?”

    赵元澈盯著她嫣红的脸儿,娇软又带著几分倔强。他向来清冷的脸染上了一层薄红,呼吸沉重而急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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