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手里都有人命,不是给你心慈手软的。”
赵元澈冷冷地出言。
姜幼寧抿唇点点头。
他总能看穿她的想法。她也明白他的意思。
心软只会害了她自己。
“主子,您快些”
外头,清涧再三催促。
赵元澈放下她,揉了揉她蓬鬆的髮丝,开门走了出去。
姜幼寧看著合上的门,在椅子上坐下,攥起拳头想著明日的安排。
“主子,您可出来了。”
外头,清涧迎上赵元澈,跟著他快步往外走。
“怎么说?”
赵元澈淡声问了一句。
“淮南王的性子您是知道的,等了这么久已是艴然不悦。说您迟迟不出现,是不將他放在眼”
清涧跟著稟报。
清流在院门口等著,见赵元澈出来鬆了口气:“主子,快。” 这个时候,可不能得罪了淮南王。
倘若淮南王起了疑心,那接下来的事情就没法办了。
赵元澈没有说话,加快了步伐。
清流在后头小声问清涧:“姜姑娘怎么了?主子怎么拖了这么久。”
主子明明只是来送了一碗甜点,前头那么重要的事情等著他,怎么会耽误住?
“別问。”
清涧也加快了步伐。
清流问他,他问谁去?
主子也不会和他解释。
姜幼寧心里装著事儿,翌日一早便醒了过来。
“芳菲。”
她唤了一声。
“姑娘这么早就醒了?我刚去厨房取了早饭回来。等会儿给吴妈妈送去。”
芳菲进了屋子,手脚麻利地伺候她起床穿戴。
“今儿个我和你一起去。”
姜幼寧在铜镜前坐下,任由她梳理著垂坠的髮丝。
“姑娘今儿个要去看吴妈妈?”芳菲诧异,扭头朝外瞧了瞧压低声音道:“不是说世子爷派人守在门口了吗?”
她是一直知道姑娘的打算的,也支持姑娘离开镇国公府,远离上京。
世子是个好的。
可姑娘也不能不明不白地就这样跟了他。
再者说,他们在族谱上的关係,纠缠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倒不如一走了之,长痛不如短痛。
“我昨儿个求过他了。”姜幼寧想起昨晚之事垂下眸子,脸儿微微红了:“他说,把人借给我用,我把他们派出去就好了。”
她有好些日子没有见吴妈妈了,心里惦记得紧。
今儿个正好把赵元澈的人都派出去做事,她就可以去看看吴妈妈了。
“那好。”芳菲笑道:“我和姑娘一起去。”
待她穿戴整齐,主僕二人一道出了屋子。
馥郁等在廊下,一见她便行礼:“姑娘。”
廊外四人齐齐行礼。
“见过姑娘。”
姜幼寧不由朝那四人望去。
但见他们都是一身劲装,个个精神抖擞目露精光,一望便知都是箇中好手。
“不必客气。”
姜幼寧打量著他们,暗暗心惊。
要是不求赵元澈把人给她用,就凭她自己想从这四个人眼皮子底下逃走,根本不可能。
不过现在好了,他们归她管。
到时候,她把他们支走,就可以顺利地离开了。
“姑娘,属下清澜。主子交代了属下们听您差遣,您有什么事儘管吩咐。”
清澜为四人之首,上前拱手开口。
“好。”姜幼寧酝酿了一下才道:“你们四个人,分为两组。一组去宝兴当铺从那些伙计口中打听一下他们的东家是谁,这当铺的前身如何。切记不要打草惊蛇,別让他们起了疑心。另外一组去探听一下当铺帐房柳娘子家住在何处,家里还有哪些人,她和国公夫人是怎样的关係等等,但凡能查到的线索,都回来告诉我。”
她还是第一回吩咐人办事,不知是不是这样?
“是。”
清澜拱手应下。
“你们中午午饭之前回来就行。”
姜幼寧想了想,又同他们约定了个时间。
免得他们早回来了,撞见她不在府里,到时候又发现吴妈妈离开了。
那可不得了。
“是!”
四人齐声答应,四下散开。
眨眼的功夫便都消失不见。
姜幼寧看得又是一阵心惊。
他们的身手是真的出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