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处,她手臂的力道真真切切。
这是她第一回主动抱他,也是她第一回敢在他面前这般放肆。
他眸底闪过几许笑意,脸颊轻轻蹭了蹭她软软的髮丝。
“还有何事?”
他淡声询问。
“我怎么查?”
姜幼寧不敢看他,脑袋埋在他颈窝处,小声问他。
她这样抱著他,举止未免太过孟浪。
他定是不喜的。
但她没有別的法子了。
赵元澈成亲之前,她是一定要离开上京的。
靠她自己,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內查出当铺之事的真相。
“你说呢?”
赵元澈反问她。
“你教教我。”
姜幼寧脸儿在他颈窝处蹭了蹭,语调也不自觉地有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她自己都不曾察觉,她对他早已和从前不同。
少了惧怕,多了依赖。
“我怎么教你的?”
赵元澈將她从怀中扯出来,低头看著她。
“我都记住了。但是我不会用”
姜幼寧皱著脸儿,羞愧地低下头。
確实是她愚钝。
他都手把手教她了,这么久了她居然连点皮毛都没学会。
赵元澈看著她不语。
“你再教我一次”
姜幼寧抬起漆黑的眸子飞快地看他一眼,眼底泛起点点泪花。
他一定是不想教她的。
她和他只是只是可有可无的关係。
韩氏可是他的母亲。
他肯定向著韩氏。
想到这里,她沮丧起来。
他一定是想好了,就算是將人给了她,她也查不出什么来。
所以,才会点头同意把人给她用。
她垂头丧气,几缕髮丝垂落在脸颊边。委屈又可怜,像被族群拋弃的小兽,无所依归。
“说了多少次了?不许动不动就哭。”
赵元澈抬起她脸儿来,拇指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珠儿,语气里难得有几分无奈。
姜幼寧仿佛同他作对似的。
他话音落下。
她一大颗泪珠儿便顺著脸颊滚落下来,落在他衣襟处,洇出一小团深色。
她咬著微肿的唇瓣忍住抽泣。不是她想哭,是真的克制不住。
“再哭就不教你了。”
赵元澈口中要挟她,替她擦眼泪的手却不曾停下。
姜幼寧闻言不由抬起脸儿,睁大泪眸不敢置信地瞧他。
他愿意教她?
她学了可是要去对付他的母亲的。
他真的愿意教她?
“主子”
清涧又在外头出言催促。
姜幼寧不由回头往外瞧。
正常情况下,清涧不会这样著急。这都催了两次了,前头不会是有什么急事等著他去处理吧?
“等一下。”
赵元澈回了清涧一句,目光重新落回她身上。
“你知道那当铺里如今是什么情形?”
他轻声问她。
“不知道。只知道有三个伙计,一个朝奉,还有一个帐房。帐房柳娘子和母亲是她是母亲的人。”
她说起韩氏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赵元澈又不是不知道。
她若是隱瞒,反而说不清楚。
“就这些人而言,你以为是哪一个阻止了你查这件事?”
赵元澈替她理了理髮丝,谆谆善诱。
姜幼寧眨眨眼,想了想道:“是柳娘子。我怕贸然去打探,打草惊蛇,反而什么也查不到。”
“嗯。”赵元澈頷首:“先將柳娘子放到一边。你觉得其他的人,能不能起到什么作用?”
“可以找人旁敲侧击,向那几个伙计打探一下当铺的东家是不是另有其人。”姜幼寧蹙眉思索了片刻,找到了思路。
她心里头很是佩服赵元澈。
原本一团乱麻不知道如何下手的事情,他不过几句话,便帮她理出了头绪。
“那么,你觉得柳娘子为什么帮著母亲?”
赵元澈又问她。
“母亲给了她好处?或者,她有什么把柄落在母亲手里?”
姜幼寧睁大清亮的眸子看著他,思绪一下清晰起来。
“想到该怎么做了?”
赵元澈微微挑眉。
“可以用柳娘子的家人来威胁她说出真相,可是”
姜幼寧迟疑著开口。
但她没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