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她不敢像从前那般对姜幼寧不敬。
“还有谁?”
姜幼寧不由问了一句。
给淮南王接风洗尘,让她去做什么?
她不禁想起那个想要她做小妾的瑞王来。难道又是他的意思,想让她进宫去?
“就朝中的几位股肱之臣。还有咱们镇国公府的人,再就是淮南王夫妇和苏郡主。夫人说,这一回陛下应该是要將世子和苏郡主成亲的日子定下来了。”
冯妈妈看了她一眼,故意添了一句。
她是韩氏的心腹。韩氏总是觉得姜幼寧对赵元澈有意,她自然也这样认为。
说这话,也好打打姜幼寧的气焰,让她老实点去瑞王府做妾,別总痴心妄想。
“我知道了。”
姜幼寧点头应下,看著冯妈妈离开,面色逐渐苍白。
“姑娘,没事吧?”
芳菲关切地看她,眼底满是心疼。
“我能有什么事?”
姜幼寧朝她笑了笑,转身走回屋子。心口胀胀地抽著疼,胃似乎也跟著蠕动,有点想吐。
芳菲摇头嘆了口气。
姑娘总是这样,把所有酸的涩的事情揉碎了咽进肚子里,从不肯向外吐露半分。
总这么闷在心里,会生病的。
宫宴摆在昇平楼。
从二楼可以俯瞰整个御花园。
不过,这会儿是晚上,只能看到园中各处亮著的灯火。
姜幼寧跟著前头的韩氏和赵铅华,不敢胡乱看四周。
皇帝未曾到。
韩氏和淮南王妃以及另外几位重臣的夫人寒暄。
“世子和郡主怎么还没到?”
有人好奇地询问。
韩氏笑道:“轻轻压鬢的边簪掉了一只,玉衡带她买去了,很快就到。”
姜幼寧站在楼梯口不起眼的角落处,听著“轻轻”二字,心臟又开始胀痛。 那一夜,他在她耳边唤了那么多遍“轻轻”。
现在想来,当真是羞辱又可笑。
“两个孩子这么要好,我听说陛下有意选日子让他们完婚,好事近咯。”
又有夫人插话。
“我们都听陛下的安排。”
韩氏面上笑意满满。
淮南王来上京之后,陛下对他多有宠信。淮南王多数时候留在宫里,与陛下同吃同行,就只差同住了。
陛下这般厚爱淮南王,她儿娶了淮南王之女,岂不前途锦绣?
“阿寧。”
楼梯下方,有人唤她。
姜幼寧扭头朝下面看去,不由惊喜。
是谢淮与。
她找了他好些日子,都不见踪影。眼下都不抱希望了,不想进宫居然遇见了他。
“来。”
谢淮与倚在墙壁处,朝她招手。
姜幼寧回头看看韩氏的方向,一时迟疑。
这是宫里,她不敢胡乱走动,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没事,快来。”
谢淮与招招手,鼓动她。
姜幼寧確实挺想要那笔银子的,她犹豫了一下转身顺著楼梯走了下去。
这会儿陛下也没来,韩氏他们说说笑笑,无人在意她。
她和谢淮与说几句话就回来,应该不会被发现。
“到这里来。”
谢淮与將她引到下面楼梯口处。
他双臂抱胸,姿態慵懒閒適,漂亮的狐狸眼弯著,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外头有光透进来,朦朦朧朧。
姜幼寧能看清他面上恣意地笑,骨相轻薄的脸,五官却浓烈,一副负心薄情郎的长相。他身上锦袄的暗纹闪出点点金光,像是金线织的。
她不禁猜测,衣裳料子这么好,他应当不缺银子吧?
“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好多次。”
她不由问他。
“我也想找你,就是最近有点事。”
谢淮与没有和她解释。
他那个父皇不同意他娶她为正妻。他当然要做点什么。但这些姜幼寧不需要知道。
“你家主子不许你出来是吧?”
姜幼寧偏头打量他,轻声问了一句。
她一直以为,谢淮与是去朝中哪个大人府里当差了。看他穿戴,至少是去了宰相府。
那样的高门大户,府里规矩多也寻常。
她倒没有起疑心。
“嗯,算是吧。”谢淮与凑近了些,勾著唇角,笑意撩人:“你找我做什么?”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