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主子也有苦衷啊。人在朝中,身不由己。
唉!
这事儿也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你先下去吧。”
赵元澈起身欲去敲房门。
“主子!”
外头,清流也来了。
赵元澈顿住步伐,朝外望去。
“苏郡主和淮南王妃来了。说是听说您受伤了,特来探望。夫人不知道您受伤的事,正急得到处找您呢!”
清流语速有些快。
事情紧急,主子再不走,夫人恐怕就要找到这里来了。
到时候更不好收场。
赵元澈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低声吩咐清涧:“派几个人在院外守著。”
他说罢,抬步往外而去。
“是。”
清涧低头应下。
主子已经开始安排人保护姜姑娘,接下来局势恐怕要开始紧张了。
姜幼寧脑袋埋在被窝里,听到外间彻底安静下来。
她知道,他走了。
陪他的心上人去了。
他的心上人想要她的命。
他没有追究。他轻描淡写地让清涧把刺客放了。
此刻,她无比清醒。
她很庆幸,自己趁著他不在上京时,准备好了一切。
明日,再去找一趟谢淮与,若再找不到便罢了。
她直接带吴妈妈和芳菲离开,远离是非,再也不回上京来。
一夜辗转反侧。
天不亮,她便坐起身。
“芳菲”
她喊了一声,才想起芳菲不在,又改口喊了馥郁。
“姑娘。”馥郁揉著眼睛走进门来:“怎么了?您可是要喝水?”
“起床。”
姜幼寧下了床。
馥郁更擅长做粗活,伺候穿戴綰髮这些活计,她都做不来。
只能取了衣裳放在床上。
姜幼寧自个儿在铜镜前梳头。
奈何她綰髮手艺也不怎么样,只能綰一个最简单的低髻。
不过她也不是很在意,只要不奇奇怪怪惹人注目就行了。
“姑娘要去哪里?”
馥郁在后头问她。
“去找谢淮与。”
姜幼寧一边忙碌,一边回她。
“您別去了吧,也不能去看吴妈妈。”
馥郁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姑娘救了她的命,她想好了要对姑娘忠诚的,就要说到做到。
主子那里,她顾不上了。
“为什么?”
姜幼寧不解地回头看她。
“世子爷昨儿个派了几个人在门口保护您。您要是出去,他们会跟著。”
馥郁解释。
姜幼寧明白过来,看著她真心实意地说了一句:“谢谢你。”
馥郁已经被赵元澈收买了,还能和她说实话。
这很难得。
赵元澈的人跟著她,她自然不能去见吴妈妈,否则她计划离开的时间会被发现。
他不会放她离开的。
她蹙眉思量,这真是件麻烦事,要怎么才能摆脱他的人?
这一坐,天便亮了。外头朝阳初升,霞光万丈。
“姑娘,我给你带了肉饼。”
芳菲回来了,笑著將热乎乎的肉饼递上。
“吴妈妈怎么样?”
姜幼寧接过饼咬了一口,看了一眼饼里的肉馅儿问她。
这家肉饼焦香酥脆,里头肉也多,是她从小喜欢吃的。
往后离开上京就吃不到这个味道了。
“吴妈妈挺好的。还能出门和人閒聊呢。就是有些想你。”
芳菲笑著回应她。
“那就好。”
姜幼寧放了心。
吴妈妈一天比一天好起来,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
原本,她还想著,等吴妈妈好起来好好问一问自己的身世,再查一查。看看能不能找到亲生父母。
现在,她也顾不上那些了。
带吴妈妈和芳菲离开,她第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生存下去。
身世什么的,只能先放一放。
一块饼吃了一半,冯妈妈忽然来了。
廊下。
“姜姑娘,宫里晚上有给淮南王的接风洗尘宴。夫人让你好好准备一下,到时候一起进宫去。”
冯妈妈低头说著话,眼里不敢再有轻慢。
看这情形,那位神秘的瑞王殿下是真看上姜幼寧了。说不得姜幼寧明儿个就成了瑞王殿下的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