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流没心没肺,倒没觉得这是什么事儿。
女儿家嘛,哄哄也就是了。何况,姜姑娘是那么好说话的女儿家?
邀月院。
姜幼寧提起裙摆,跨进院子。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加快了步伐,心里头一时又酸又涩。
他都已经把她打扮起来,要送给瑞王了,还跟著来做什么?
赵元澈一言不发,也加快了步伐,紧隨其后。
姜幼寧心慌意乱,疾步奔进臥室,反手关门。
他来只会欺负她,让她掉眼泪。
她一点也不想见他。
一声轻响。
赵元澈在门合上之前,將穿著六缝鹿皮靴的脚探了进来。
那声闷响是门拍在了他脚上。
姜幼寧回身看到这一幕,不由吃了一惊,下意识要將门打开。
但想到他要將她送给瑞王的举动。加上指尖剧痛,又想起今日她也是因为他才遭此难。心中越发的苦。
她拉开门的手停住,却又不敢用力合上,只僵在那里。
“姜幼寧,开门。”
赵元澈嗓音清冽悦耳。
“你走吧,求你了,別来找我了”
姜幼寧靠在门上,软软的语调里带著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做什么呢?做什么要这样折磨她?
“听话。”
赵元澈將门的缝隙推大。
姜幼寧用尽全力抵著门:“你走。”
她吸了一口气,忍住没有哭。
赵元澈大手探进门,捉住她手腕防止她摔倒,才加大力气推开门。
姜幼寧自知不是他的对手,用力挣脱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红著眼圈抿著唇望著她。
她髮髻有几分凌乱,眼睛鼻子都红红的。衣裙也一因为方才的抵抗乱了,两手藏在身后。像只打了败仗的猫儿,委屈又倔强。
“手怎么了?”
赵元澈上前一步,口中询问。
姜幼寧往后退了一步,唇瓣紧抿,手仍然藏在身后,一声不吭。
她告诫自己不许哭。可心里的委屈像潮水一般涌上来,根本克制不住。大颗的泪珠儿顺著面颊滚落下来,洇湿衣襟。
“我看看。”
赵元澈欲拉她手查看。
姜幼寧又往后退了几步躲他,仍然一句话也不肯说。
“姜幼寧。”
赵元澈望著她。
他一皱眉,不怒自威。
姜幼寧瑟缩了一下,身子碰到了梳妆檯。
赵元澈走近。
她慌张地看看左右,像被天敌逼到墙角的小兽。
退无可退,躲无可躲。
赵元澈一言不发,精准地握住她的手腕,將她藏在身后的左手拉了出来。
细嫩如削的手指根根指尖红肿,起了水泡,可怜至极。
赵元澈漆黑的瞳仁猛地一缩,眸底杀意涌动。
“我不要你管”
姜幼寧哭起来,用力拧著手腕想抽回手。
他不是想把她送给瑞王么?
又何必假惺惺地来关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