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折磨
眉目纯净,说话天然让人信服。加之泪意盈盈,神情悲惨,就更叫人信了几分。

    静和公主冷哼一声,抬起下巴:“就凭你?”

    她堂堂公主,姜幼寧也配对付她?

    话虽如此,她心里已经信了六七分。

    苏云轻是她的绊脚石。父皇不许她惹苏云轻。要不然,她早再次对赵元澈下手了。

    哪里还有心思一直拿姜幼寧出气?

    她看著姜幼寧胆小窝囊的模样,再次怀疑苏云轻骗了她。就姜幼寧这样的,哪有胆量和赵元澈做那种事?

    “我自然是微不足道的。”姜幼寧语调软软地道:“但今日我的脸面不是我一个人的,而是关係到整个镇国公府。殿下是极聪慧之人,怎会不明白这样的道理?”

    以势压人。

    这一招是她第二次用了。

    静和公主再怎么是公主,也不可能瞧不起镇国公府。

    果然,静和公主没有说话,停住步伐面露思量。

    想来是听进去了。

    “殿下,我母亲快走远了,我得跟上去了。”

    姜幼寧朝她行了一礼,匆匆朝前追去。

    只余下静和公主站在原地,面上神色变幻不定。

    姜幼寧快步走在长廊上,身边是三三两两的人。

    韩氏和赵铅华早已不见了身影。

    她倒不慌,也不怕迷路。左右大家都是往外走的。跟著他们出了宫找到马车便可。

    “阿寧。”

    身侧,灯笼光照不到的阴影处,忽然有人唤她。

    姜幼寧吃了一惊,侧眸朝那处看去。

    怎么好像听见谢淮与喊她了?

    “谢淮与,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处光线太暗了,看不清人脸上的神情,也看不清穿戴打扮。

    但她还是从身影上將人认了出来。

    谢淮与总是没个正形,在皇宫中还靠在柱子上,伸著长腿吊儿郎当地站著。

    “我来有事。”

    谢淮与语气里带著笑意。

    姜幼寧一边走向他,一边左右张望:“你是不是到哪位大人家去当差了?”

    她猜谢淮与是做了哪位重臣的小廝。要不然,他怎么能进宫?

    谢淮与闻言笑了一声,没有解释。

    “你还不跟上你家大人?还是说你家大人还没出来?”姜幼寧回头瞧,又好奇地问:“你去了谁家?” “方才,在大庆殿觉得如何?陛下对你好吗?”

    谢淮与没有回答她的话,却反过来问她。

    “我点茶不好,陛下没有怪罪便已是龙恩浩荡。又怎敢求陛下对我好?”

    姜幼寧不解,睁大黑漆漆的眸子看他。

    灯笼光柔和,將她巴掌大的脸儿晕染出朦朧的光晕。亮晶晶的星眸盼睞生辉,配上一身鲜艷灵动的衣裙,愈发娇憨生动。

    谢淮与呼吸一时窒住。

    灯下观人,本就比寻常时更添三分顏色。

    何况他看的是自己心悦之人?

    “我得走了,你在宫里当心点,这里可不是外面。”

    姜幼寧嘱咐他一句,便要离开。

    她左手指尖疼得厉害,急著回去上药。

    “等一下。”

    谢淮与拉住她衣袖。

    姜幼寧连忙拍开他的手:“你说话就说话,別乱动我。”

    这可是皇宫,边上不时有人经过,她要谨言慎行。

    谢淮与和她拉拉扯扯若叫有心人瞧了去,不定又要说她什么閒言碎语。

    “我听说,瑞王对你有意?”

    谢淮与问她。

    “你怎么知道?”

    姜幼寧不解地看他。

    看来,谢淮与的主子身份不低,连这件事都知道。

    不过,瑞王是否相中她,她也不知。

    只从乾正帝的只言片语里听出几分这样的意思,她並不敢篤定。

    “我听说的。”谢淮与笑了一下,语调轻鬆:“你是怎么想的?”

    他躲在黑暗中,她看不到他眼底的忐忑。

    “还不知真假。”姜幼寧回头看看:“不行,我真的走了。”

    她可不敢在宫里胡乱耽误时间。

    “我和你一起走。”

    谢淮与与她並肩往前行。

    “你不等你家大人了?”

    姜幼寧皱眉,很是疑惑。

    “我比较想知道,关於瑞王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谢淮与侧眸看著她。

    “你老问这个做什么?”

    姜幼寧黛眉蹙起。

    他越问,她心里越没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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