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太极
  她是听母亲提过大哥有养了个外室的。可是外室不是应该养在外面?大哥是什么时候悄悄把人接回府里的?

    她还看见食盒了。

    大哥把螃蟹带给那个外室吃了!

    她心底生出嫉恨。

    亲兄妹还比不上一个外室么?没想到大哥也是这样容易被女子迷惑的肤浅的男子。真想看看那外室到底生得何等美貌,能將性子清冷的大哥迷得五迷三道。

    她心底生出强烈的好奇来。

    “没事就回去。”

    赵元澈冷了脸。

    “我是母亲让我来的。周母抬著周志尚找上门来哭哭啼啼地要说法,母亲让大哥去商量个对策。”

    赵铅华见他脸色不好,心里害怕,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母亲本来吩咐冯妈妈来这一趟,她为了螃蟹才自告奋勇的。谁知道大哥那么疼那个外室。

    姜幼寧在臥室听得心惊肉跳。

    原来想著过了两日周家没有找上门,事情可能就这样过去了。

    不想中秋才过,周母就抬著周志尚找上门来。想来是特意等过完节再来找她算帐的。

    赵元澈打发了赵铅华,回到臥室挑开床幔,便看到姜幼寧苍白惶恐的脸,像受到惊嚇的幼兽,无辜又无措。

    显然,她被赵铅华方才的话嚇到了。

    姜幼寧已经穿戴整齐,见到他驀地站起身来,双手拘谨地藏在身后。

    他偏头看著她,一时没有说话。

    她穿戴向来素净,多是些淡淡的青色、粉色。陡然换上白衫红裙,不似平日出尘脱俗,整个人看著鲜活起来,连带稠丽的脸儿都生动了许多。

    一双乌眸转动间盼睞生辉,灵动娇憨。

    姜幼寧不安地摸了摸自己的髮髻。是她綰得不好吗?

    平日都是芳菲帮她綰髮。她自己不怎么会,只能綰一个最简单的低髻。但他这臥室里又没有铜镜,她只能胡乱綰了一通凑合。

    他这样盯著她看,是有什么不妥么?

    赵元澈眸底闪过莞尔之色。

    明净的人儿髮丝乱蓬蓬的,绒绒碎发翘在头顶,看起来像只绒毛凌乱的无辜小猫。

    他抬手抽去她的簪子,浓密的髮丝飘逸地散落下来。

    他走近了些,垂著笔直的长睫,玉白的手指熟练地在她鸦青髮丝间穿梭。不过片刻,便重新给她綰了个低髻。

    “回邀月院去吧,我让清流送你。”

    赵元澈替她理了理鬢边的碎发。

    “不用我去前面么?”

    姜幼寧迟疑,小声问他。

    她捅了周志尚好几刀,这事她脱不了关係。周母抬著人找上门,她不出面人家能善罢甘休吗?

    “不用。无论何时,若有人问起你关於周志尚的事,你只需说他欲欺辱你。其他不必多言。”

    赵元澈叮嘱她。

    “可是,我拿匕首刺了他”

    姜幼寧垂下脑袋,跼蹐不安。

    她明白这里面的利害关係。

    这世道,女子本就命贱。

    她刺的又是朝廷命官。

    如果周志尚成功欺辱了她,其实不会受到什么像样的惩罚。她大概还要为了维护镇国公府的名声,被迫嫁过去。

    现在事情反转,她伤了周志尚。

    她一个人微言轻的养女,无论有什么样的理由,官府也会判她有罪的。

    “与你无关,莫胡思乱想。”

    赵元澈领著她出了臥室,唤了清流送她。

    瑞王府。

    书房內,谢淮与舒坦地靠在软榻上,长腿隨意交叠,手中捏著一支笔把玩。

    散漫慵懒,吊儿郎当,隨性的不像个皇子。

    实际上,他流落在外多年,今年才回上京,不愿搭理朝中之事,也不想见人。

    皇帝觉得对不住他,也就处处依著他。

    所以,上京没几个人知道他就是鼎鼎大名的瑞王殿下。

    “殿下,周志尚死了。”

    南风在书案前稟报。

    “我昨儿个才吩咐下去的事,你们这就办了?速度够快的。”

    谢淮与抬起头来,狐狸眼眯起几丝笑意。

    显然,对这个结果甚是满意。

    前几日,他让南风派人去查姜幼寧脸上巴掌印的事。

    结果查出了周志尚这么个鬼东西。

    第二天,南风给他带回来新的消息。

    周母抬著被打得半死的周志尚去了镇国公府,哭天喊地,討要说法。

    赵元澈替姜幼寧认下了所有的事,说人是他打的,周志尚身上那几匕首也是他扎的。

    镇国公府势大。

    周家自然不敢硬碰硬,更不敢將事情做得太绝。

    最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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