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倔强


    赵元澈眉宇之间似有不耐。

    姜幼寧迟疑了片刻,终究拿著那件中衣走进湢室。

    从他归京之后,他们相处的次数不少。她知道,他若是不肯放她,她是走不了的。

    心事重重地沐浴妥当,她站在湢室门口,却没有勇气走过去面对他。

    身上的中衣有他身上特有的甘松香气,让她越发的心慌。

    “过来。”

    隔著一扇门,赵元澈不知怎么察觉到她已经沐浴妥当的。

    姜幼寧低头查看自己身上的中衣,袖子太长挽起好几截,並不透。除了太过宽大之外,似乎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气,拢著衣领走到床边,垂眸看著眼前的地面。

    “兄长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赵元澈靠在床头阑干上抬眸看她,眸光顷刻间暗了几分。

    一头鸦青髮丝潮湿散落,衬得一张脸儿莹白耀目,如山茶沾著朝露。手臂露出来一截,太细太白,显出几分脆弱。

    他身量高大,衣裳自然也大。中衣穿在她身上更像一件不太合身的短裙。纤细笔直的腿雪肌腻理,白得发光。

    “坐这儿来。”

    他嗓音喑哑。

    姜幼寧不自在地拉了拉衣摆,磨蹭著不想过去。

    “有什么话,就这样说吧。”

    她声音小小的,没什么底气地拒绝他。

    越接近他,越危险。

    她是清楚的。

    赵元澈只静静地望著她,没有任何动作。

    臥室里安静极了,落针可闻。

    姜幼寧终究拗不过他,在离他稍远的床沿上坐下。她身子紧绷,只碰了床的一点边边。心里盘算著一有不对劲儿,她便跑远一些。

    “知道自己醉酒后说了什么?”

    赵元澈问她。

    “什么?”

    姜幼寧不禁看他。

    她方才沐浴时也想了,不知道自己醉酒之后有没有做什么失態的事。

    听他这样问,怎么有些秋后算帐的意思?

    难道她真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你说喜欢谢淮与。”

    赵元澈只说了一半。

    喜欢谢淮与?

    她说得吗?

    怎么可能?

    姜幼寧蹙眉想了想,实在没一点印象。

    不过,她悬著的心落下了。只这一句,还好,不算太失態。

    “没有什么要说的?”

    赵元澈偏头望著她,眸光晦暗。

    “没有。”

    姜幼寧垂下鸦青长睫,掩住眸底的情绪,缓缓摇摇头。

    “那你说討厌我呢?”

    赵元澈稍稍拔高了声音。

    姜幼寧心头一跳,面上一时又白又红的。

    她真这么说了?她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

    她不想和赵元澈有牵扯,但也不至於说出这种话来吧?

    她到什么时候也不会忘了他从前对她的恩情的。

    酒以后是真的一点碰不得了,碰了就乱说话。

    “以后,不许再和谢淮与往来。”

    赵元澈语气毋庸置疑。

    姜幼寧抿唇不语,眉眼低垂,无声地抗拒。

    他可以对苏云轻心心念念,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

    她和谢淮与只是朋友,都不能往来?

    “不愿意?”

    赵元澈扬声问她。

    “我的事情,兄长別操心了。”

    姜幼寧起身欲往外走。

    她不用他管。

    赵元澈似乎早有准备,一把拽住她。

    “赵玉衡,你放开我”

    她慌了神儿,拧著手腕想挣脱他的掌控。

    他一碰到她,事情就会变得不可控。

    何况她现在穿成这样?

    赵元澈却顺势加大力道,径直將她拉入怀中。手臂收紧圈住她,不让她再动弹。

    姜幼寧又挣扎了一会儿,逐渐疲惫,慢慢安静下来。

    这时候才察觉到腿上的凉意——中衣因为她的挣扎凑了上去,堪堪遮在要紧处的边缘。

    只要她再动一下,便要乍泄出来。

    赵元澈正望著那处。

    她脸一下烧起来,连锁骨都漫上了薄薄的一层粉,白嫩的手指捏住衣摆往下扯,一时羞臊的几乎要哭出来。

    “我再说一次,不许再和谢淮与往来。”

    他收回目光,警告她。

    “我不。”

    姜幼寧蜷起腿,偏过脸不看他。

    他不是他什么人,她也不需要他管。

    她不会听他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