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娇憨
摸自己的脸。

    周志尚那一巴掌距今日也才隔了一天,多数红肿都消了,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一点点红痕。

    谢淮与平日里看著漫不经心的,倒是心细。

    谢淮与没有追问,换了个酒壶:“那吃点果酒?”

    “我真不会。”

    姜幼寧再次拒绝。

    “果酒又不醉人,甜滋滋的,可好喝了。”

    谢淮与坚持。

    “今儿个过节,幼寧吃一点吧。少量不仅不碍事,还对身子好。”

    张大夫笑著相劝。

    小枝跟著道:“你就吃点吧。果酒没力,我能喝一坛都不醉。”

    同喜也起鬨。

    “好,那少来一点,我尝尝。”

    姜幼寧鬆了手。

    大家都劝她,不来一点也太扫他们的兴了。

    谢淮与抬手,琥珀色的酒液落入碧绿的琉璃盏中,煞是好看。

    姜幼寧端起酒盅嗅了嗅,果酒的甜香气扑鼻而来:“好香。”

    “你尝一口,更香。”谢淮与极力怂恿她。

    姜幼寧抿了一小口,甜滋滋的,竟比加了糖的牛乳还要好喝一些。

    “这是我做的香包,放了草药安神助眠的,给你们。”

    她取出香包分给诸人。

    谢淮与捏著那香包仔细瞧了半晌。

    戏台上戏子咿咿呀呀地唱起来。

    五人围坐在桌边,说说笑笑,气氛很是融洽。

    谢淮与趁著无人留意,走到门边唤了一声:“南风。”

    南风如鬼魅般闪现:“殿下。”

    “你去查一查,姜幼寧脸上怎么回事。”谢淮与吩咐他一句。

    南风点头领命:“是。”

    谢淮与转身走了回去。

    “你做什么去了?”

    姜幼寧转过脸儿问他。

    她吃了两盅果酒,微微醺著,面上红扑扑的。

    没了平日的谨慎稳重,煞是娇憨可爱。

    “加个菜。”谢淮与不禁多瞧了她一眼,举杯碰了一下她面前的酒盅:“乾杯。”

    他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姜幼寧也吃了酒盅里残留的一小口酒。

    谢淮与提起酒壶,给她倒酒。

    “我不能再喝了。”

    姜幼寧摇头拒绝。

    她脸上烫烫的,脑子却还清醒。生怕自己再喝要醉了。

    “这个不会醉的,醉了我赔你。”

    谢淮与哄著她。

    厢房里有些热。

    冰凉甘甜的果酒吃在口中,很是舒爽。

    姜幼寧在他左哄右劝下,自己也贪杯,又吃了两盅果酒之后,面上已然有了几分醉態。

    小枝和同喜都有家,两人早早离了席,回去陪家人。

    张大夫年纪大了,又连日操劳。吃了不少羊羔酒,趴在桌上睡著了。

    厢房里,只余姜幼寧和谢淮与坐在桌边。

    戏台上的戏已经唱完,四周安静下来。

    “阿寧,来,我请你看月亮。”

    谢淮与伸手狂放地推开窗户。

    月色皎洁。

    姜幼寧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他身旁,抬头去看天上的月亮。

    中秋的月似冰盘,月光洒落下来,落在她脸上。

    又清又冷。迷迷糊糊中她好像看见了赵元澈那张清雋无儔的脸。

    她吃了一惊,用力眨了眨眼睛。目之所及,月亮还是那个月亮。

    原来是幻觉,她大大地鬆了口气。

    谢淮与倚在窗台上,侧眸看她:“阿寧,你有什么愿望呢?”

    他脸上也染著几分酒后的薄红,眼中却是一片清明。

    那点酒,不至於让他醉。

    “愿望?”

    姜幼寧脸儿晕红,倚在窗边的软榻上,一手支著下巴醉眼矇矓地看月亮,憨態可掬。

    她脑子有些迟钝了,一时反应不过来。

    “对,愿望就是你最想完成的事。”

    谢淮与俯身告诉她。

    他凑近看著她。纤长的眼睫又卷又翘,漆黑的眸子水汪汪的,蒙著一层轻雾似的。乖恬娇憨,像一只討喜的猫儿,让人忍不住想摸摸她。

    谢淮与向来不克制自己。

    他径直伸手在她脑袋上抚了抚。

    嗯,髮丝软软的,顺顺的,很好摸。

    “別动我。”

    姜幼寧不满地推他的手。

    谢淮与报復性揉乱了她的髮丝,看著她笑起来。

    “我的愿望”

    姜幼寧双手托腮皱起脸儿,迷茫的眸中有了几许思索之色。

    “对,你有什么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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