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尚那一巴掌距今日也才隔了一天,多数红肿都消了,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一点点红痕。
谢淮与平日里看著漫不经心的,倒是心细。
谢淮与没有追问,换了个酒壶:“那吃点果酒?”
“我真不会。”
姜幼寧再次拒绝。
“果酒又不醉人,甜滋滋的,可好喝了。”
谢淮与坚持。
“今儿个过节,幼寧吃一点吧。少量不仅不碍事,还对身子好。”
张大夫笑著相劝。
小枝跟著道:“你就吃点吧。果酒没力,我能喝一坛都不醉。”
同喜也起鬨。
“好,那少来一点,我尝尝。”
姜幼寧鬆了手。
大家都劝她,不来一点也太扫他们的兴了。
谢淮与抬手,琥珀色的酒液落入碧绿的琉璃盏中,煞是好看。
姜幼寧端起酒盅嗅了嗅,果酒的甜香气扑鼻而来:“好香。”
“你尝一口,更香。”谢淮与极力怂恿她。
姜幼寧抿了一小口,甜滋滋的,竟比加了糖的牛乳还要好喝一些。
“这是我做的香包,放了草药安神助眠的,给你们。”
她取出香包分给诸人。
谢淮与捏著那香包仔细瞧了半晌。
戏台上戏子咿咿呀呀地唱起来。
五人围坐在桌边,说说笑笑,气氛很是融洽。
谢淮与趁著无人留意,走到门边唤了一声:“南风。”
南风如鬼魅般闪现:“殿下。”
“你去查一查,姜幼寧脸上怎么回事。”谢淮与吩咐他一句。
南风点头领命:“是。”
谢淮与转身走了回去。
“你做什么去了?”
姜幼寧转过脸儿问他。
她吃了两盅果酒,微微醺著,面上红扑扑的。
没了平日的谨慎稳重,煞是娇憨可爱。
“加个菜。”谢淮与不禁多瞧了她一眼,举杯碰了一下她面前的酒盅:“乾杯。”
他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姜幼寧也吃了酒盅里残留的一小口酒。
谢淮与提起酒壶,给她倒酒。
“我不能再喝了。”
姜幼寧摇头拒绝。
她脸上烫烫的,脑子却还清醒。生怕自己再喝要醉了。
“这个不会醉的,醉了我赔你。”
谢淮与哄著她。
厢房里有些热。
冰凉甘甜的果酒吃在口中,很是舒爽。
姜幼寧在他左哄右劝下,自己也贪杯,又吃了两盅果酒之后,面上已然有了几分醉態。
小枝和同喜都有家,两人早早离了席,回去陪家人。
张大夫年纪大了,又连日操劳。吃了不少羊羔酒,趴在桌上睡著了。
厢房里,只余姜幼寧和谢淮与坐在桌边。
戏台上的戏已经唱完,四周安静下来。
“阿寧,来,我请你看月亮。”
谢淮与伸手狂放地推开窗户。
月色皎洁。
姜幼寧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他身旁,抬头去看天上的月亮。
中秋的月似冰盘,月光洒落下来,落在她脸上。
又清又冷。迷迷糊糊中她好像看见了赵元澈那张清雋无儔的脸。
她吃了一惊,用力眨了眨眼睛。目之所及,月亮还是那个月亮。
原来是幻觉,她大大地鬆了口气。
谢淮与倚在窗台上,侧眸看她:“阿寧,你有什么愿望呢?”
他脸上也染著几分酒后的薄红,眼中却是一片清明。
那点酒,不至於让他醉。
“愿望?”
姜幼寧脸儿晕红,倚在窗边的软榻上,一手支著下巴醉眼矇矓地看月亮,憨態可掬。
她脑子有些迟钝了,一时反应不过来。
“对,愿望就是你最想完成的事。”
谢淮与俯身告诉她。
他凑近看著她。纤长的眼睫又卷又翘,漆黑的眸子水汪汪的,蒙著一层轻雾似的。乖恬娇憨,像一只討喜的猫儿,让人忍不住想摸摸她。
谢淮与向来不克制自己。
他径直伸手在她脑袋上抚了抚。
嗯,髮丝软软的,顺顺的,很好摸。
“別动我。”
姜幼寧不满地推他的手。
谢淮与报復性揉乱了她的髮丝,看著她笑起来。
“我的愿望”
姜幼寧双手托腮皱起脸儿,迷茫的眸中有了几许思索之色。
“对,你有什么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