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寧在害怕中几近窒息,身上的力气被一点一点抽走,却又半点不敢放鬆。
南天竹丛后,嬉笑声似乎越发近了。
她拼命捶打他的胸膛。
终於,他鬆开她,给了她一丝喘息的机会。
姜幼寧莹白的脸儿早已红透,耳垂都染上了一层淡淡胭脂色,直蔓延至锁骨下,没入衣领內。
她软在他怀中,大口呼吸。
赵元澈捉住她的手。
她惊恐至极,心口狂跳。
他又要做什么?
那两个婢女的笑声和说话声不时传来,她们隨时可能过来!
赵元澈慢条斯理地翻了她的袖袋,从里头取出那把锋利的小匕首。
匕首是姜幼寧心慌之时隨手收起来,还未来得及清理,上头还沾著周志尚的鲜血。
他拿著匕首做什么?
赵元澈不说话。
她也不敢问,看著他举起匕首细看。
就是现在!
她一矮身子,趁著他分神的机会从他手臂下钻出去,一溜烟如飞出去一般。
几息便消失在迴廊尽头。
中秋当日。
宫中赐了晚宴。
赵元澈进宫赴宴去了。
韩氏和镇国公,还有嫡出的赵铅华也都有份儿,跟著一起进宫用晚宴。
府里无人管事,姜幼寧出门也顺利。
“阿寧!” 从角门出来没走多远,便听道边有人唤他。
“谢淮与,你怎么在这儿?”
姜幼寧就著皎洁的月光,认出不远处的人影,有些惊讶。
“张大夫说你花容月貌,不放心你一个人走夜路,让我来接你。”
谢淮与等她走上前,与她並肩同行,语调是一贯的慵懒。
“油嘴滑舌。”
姜幼寧笑骂了他一句。
谢淮与也不反驳,不时侧眸看著她笑一下。
“今儿个团圆饭在哪吃?”
姜幼寧好奇地问他。
“西园。”
谢淮与走在她身侧,閒庭信步。
“那么奢侈?”
姜幼寧惊讶。
西园可是上京最红火的戏园子。里头是可以点戏看的。
中秋节在那里吃一顿,可得不少银子。
“嗯,张老头有钱。不像我”
谢淮与说到这里顿住,故意卖关子。
姜幼寧不由看他。
他接著道:“我除了没钱,其他也什么都没有。”
“没正形。”
姜幼寧又叫他逗得笑起来。
“我还没正形?自从你离开医馆之后,我一次都没有惹过张老头生气。不信你等会问他。”
谢淮与信誓旦旦。
“你这样称呼他就不对,要叫张大夫”
姜幼寧纠正他。
两人如今很是熟稔,说说笑笑之间很快便走进西园。
“幼寧,来,坐。”
张大夫笑著招呼姜幼寧。
“张大夫,小枝,同喜。”
姜幼寧同他们打招呼。
小枝和同喜是和她一起在医馆帮忙的。二人也纷纷和她寒暄。
厢房奢华,门对面的墙的空的,可以直接看到中央的戏台。
桌上,已然摆满了各样菜餚。
五人都坐下来。
“想看什么戏?来点一个。”
谢淮与將点戏的单子递到姜幼寧面前。
“你点吧,点个热闹的欢喜的。”
姜幼寧不懂这些。
逢年过节,镇国公府倒是不少有戏班子去唱戏。她鲜少参加,真不太懂这个。
不过她知道,过团圆节嘛,自然要听一些喜庆的。
“好。”谢淮与点著那单子道:“那就来一出《拜月亭》。”
他吩咐下去,提起酒壶对著姜幼寧。
“羊羔酒,来一盅?”
“不要,我不会吃酒。”
姜幼寧连忙拦著。
她是滴酒不沾的。她活得谨小慎微,不敢让自己有一丁点不清醒的时候。
“你脸怎么了?”
谢淮与偏头打量她。
路上光线昏暗,方才一起走了一道,他没有发现姜幼寧脸上的不对。
这会儿,厢房里灯火通明,他一眼就看出她脸上受过伤。
像是消退的巴掌印。
“没事,不小心碰的。”
姜幼寧不自在地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