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寧左右瞧瞧,迟疑著不敢进去。
“姜姑娘別害怕,进来坐吧,我不关门。”周志尚表现得很是善解人意。
姜幼寧点点头,捏紧手心走进厢房內。
“请喝茶。”
周志尚给她倒了茶,在她瞧不见的地方贪婪地打量她。
他极尽殷勤,言语间颇为有礼。但姜幼寧始终无法忽略他脸上的阴柔。
不过,因为他的態度,她倒是放鬆了不少,没有上回那么害怕和噁心。
她接过茶盏,却没有喝,放在了一边,斟酌著道:“我今日来,是想和周大人说清楚。周大人身居要职,前途无量。我只是一介养女,实在不敢高攀。所以,这门亲事还是算了吧。”
这番说辞,是她一路上想好的。
“姜姑娘看不上在下。是不是听了什么流言?”
周志尚笑得阴晦。
“没有。”姜幼寧摇头否认,起身道:“只是自觉配不上周大人。如周大人这般的英才,將来定能寻个贤淑称心的妻子。我先告辞了。”
她说罢便快步往外走。
虽然周志尚偽装得很好,但和他共处一室,她还是浑身不舒服。 至於周志尚所问的流言,若是外面流传的,她可能不会当真。
但从赵元澈口中说出来的事,她从未怀疑过。
“姜姑娘哪里走?”
周志尚抢先一步,拦住她的去路。
他竟敢明目张胆地拦住她的去路。
“我已经同周大人说得很清楚了,麻烦周大人让一让,我要回国公府。”
姜幼寧心慌,想要夺路而逃。
可她往哪边,周志尚便错步往哪边。死死拦著她的去路,不放她走。
“姜姑娘,周某人看中你,不问出身。更何况你这养女,也是国公府的养女,不是別人能比的,你可不要妄自菲薄啊。”
周志尚不再偽装,逐渐露出了真面目,笑得阴惻惻的。
“你也知道我是国公府的养女。”姜幼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这样对我不敬重,不尊重我的意愿。有没有想过怎么和镇国公府交代?”
她努力回想之前赵元澈教她读的书,策略里的內容。
自身实力不足时,要学会以势压人。现在该借镇国公府的势来压周志尚。
“交代什么?”周志尚一脚踢上门,伸手去摸她的脸:“你我的婚事,是国公夫人许下的。自古亲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么?你敢不听国公夫人的安排?”
姜幼寧退后两步,嫌恶地躲开他的手。
她有些后悔自己轻易就进了这道门。周志尚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信任。
“即便母亲安排了你我相见,也只是叫我和你相处试试。有不满意便作罢。若真是已经定下亲事,又何必叫我来和你相见?”
她警惕地抱住自己,与他分辨。
恐惧之中,她不由自主想起赵元澈。
可惜,眼前只有令人作呕的周志尚。
赵元澈不会来救她。
他们已经恩断义绝。
他和苏云轻亲事有了圣上的赐婚,板上钉钉了。他根本不在乎她会遭遇什么。甚至不会知道韩氏今日安排她来见周志尚。
周志尚岂是讲理之人?
他逼近几步,伸手去捉住她手腕,手再次摸向她的脸。
这张脸,实在美丽,他早就想摸一摸了。
“少废话,老子看中你了,这门亲就结定了!”
他目露阴狠,不再遮掩本来面目。来的时候他就都打算好了。
那日在镇国公府见面,他一眼就看出姜幼寧没看上他。这个贱人不仅没看上他,还觉得他噁心,当场就吐了。
他因为身体的缺陷本就自卑敏感,姜幼寧的反应极大地惹怒了他。
他忍了好几日了。
今日把姜幼寧骗出来,就是准备把生米煮成熟饭。
瞧不上他,觉得他噁心?
那他就要將她娶回家慢慢折磨,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每天求著她才能活下去。想想就很痛快。
再一个,攀上镇国公府这门亲,对他而言只有好处。
“滚开!”
姜幼寧一咬牙,拼了力气撞向他。
手腕上那只手虽然隔著衣袖,却仍然叫她浑身恶寒。
她顾不得害怕,只想儘快摆脱眼前这像苍蝇一样令人作呕的周志尚。
周志尚没料到她看著胆小如鼠,竟敢这般反抗。毫无准备之下,被她撞的一个趔趄。
姜幼寧藉机往外跑去。
周志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