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闪铄了两下,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去。
他仔细地看了一眼那个电话号码,朝着我示意了一下,然后把纸条小心地折好,跟着塞进了上衣兜里,还伸手在口袋外轻轻拍了一下。
卫东!蒋卫东的母亲已经买好了车票,她手里攥着两张车票站在售票处旁边,没有过来,只是朝着蒋卫东喊了一声。
我们得走了。蒋卫东朝我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扭头看向了他的母亲。
再见!我郑重地招呼道。
他再次紧了紧身上的背包,轻声回答道:再见!
他没有再回头,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他的母亲走去。
伸手扶着他母亲小心翼翼地带着她穿过人群,朝着验票处走去。
两个人走到验票口,他母亲把票递给检票员,蒋卫东站在旁边等着,微微挺着胸口,象是在替母亲挡着身后拥挤的人流。
我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验票口的信道里。那个瘦削的身影背着沉重的包,一步一步地朝前走着,没有回头。
候车大厅里的人流像潮水一样涌来涌去,广播里又开始报着什么车次。
我站在那儿怔怔地望着早已没了人影的检票口,忽然觉得——这个“朋友”似乎还不错!
等我回到家里,时间还不到九点钟。
我换了鞋,先去厕所冲了个澡,换上一身干衣服,整个人才算是从汽车站那场意外的震动里慢慢缓过来。
早饭是老妈留的稀饭和咸菜,我坐在饭桌前慢吞吞地吃着,心思却怎么也落不到食物上去。
趁着老爸不在家,小卖部里只有老妈抱着宝宝在柜台后面逗着孩子玩,我踌躇了一会儿,走到老妈跟前,试探着问道:妈,我想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事?!老妈象是从我的话里嗅到了什么不寻常的气味,猛地一下抬起头来,一双眼睛警剔地盯着我,紧张地问道:你是不是又想去干什么坏事?!
“呃——。”
我看着老妈那紧绷的神情,不由吞咽了一口口水,鼓起勇气,轻声说道:我们班上几个同学想结伴去J县玩,我也想去。
J县?!老妈愣了一下。
她手里逗弄宝宝的动作停了下来。她偏了偏脑袋,好象在脑子里搜索着这个地名到底在哪里,嘴里下意识地问道:有多远?!
这个——。我有些迟疑地回答道:可能有四百多公里。
四百多公里?!老妈惊叫了一声,把怀里的宝宝都吓了一跳。她的眼睛瞪得滚圆,语气里没有一丝商量的馀地,大声说道:不行不行,这也太远了!你说近点还没关系,这么远光坐车只怕都要两三天时间,我不放心!你还是给我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吧,别到处乱跑了!
说完话,她就把头转了过去,径直拉着宝宝走出小卖部门口,站在门外的台阶上,逗着宝宝玩起了游戏。
妈。我张了张嘴,试图还想再争取一下,说道:他们都去,就我不去……。
话还没说完,老妈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连搭理都不搭理我。
我象个泄了气的皮球,垂头丧气地回了自己的屋。
我翻出压在箱底的飞刀,对着门板就是几下。
飞刀扎进木板里发出笃笃的闷响,可那声音听着让人感觉不到一点痛快。
我就这么一会儿练练飞刀,一会儿又练练”枣影藏锋”,有一搭没一搭地打发着时间。
中午,老爸下班以后,老妈听到声音便迎了上去,悄悄把老爸拉到了一边,两个人站在角落里,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了一阵。
这中间,老爸时不时把目光甩向我的方向。
我猜测,老妈肯定跟老爸说了我想去J县的事。
吃完了饭,老爸没有象往常一样去午休,而是走进了我的房间,站在门口,低头看着我。
肆儿。他目光锐利地紧盯着我,开口问道:你妈跟我说你想跟着同学去J县玩?!
“恩。”
我坐在书桌前,不敢直视老爸的眼睛,目光放在那本摊开的地图册上,有些心虚地应了一声。
J县?!老爸很快便发现了我手里的地图册,缓缓把视线放在了上面,一脸疑惑地问道:为什么是J县?!
“呃——。”
我没有办法,只好按照之前编好的话又说了一遍,说道:我一个同学的亲戚在J县,他……。
你在说谎。老爸直接打断了我的话,把我想好的那些说辞全都堵了回去。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了然,说道:不用骗我了,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