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刚来到女生宿舍楼下,就看见雪幕里那个熟悉的身影,正跺着脚,呵着白气,像只等待归巢的小雀。
“老婆!”陈渊心头一热,几步冲过去,声音在清冷的空气里格外响亮,“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说好我去宿舍楼下接你么!”
话音未落,他已张开双臂,不由分说地将女友陈好拦腰抱起动作轻巧得象拎起一只柔软的羽绒枕头,顺势紧紧贴在自己厚实的羽绒服前襟上。
陈好身子很柔很弱,腰身刚好一握,虽然她是北方人,但是气质和身线都是偏南方的类型。
“哎呀!”
陈好惊呼一声,随即咯咯笑起来,冰凉的小手搂住他脖子。
陈渊抱着她,孩子气地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儿,积雪在脚下发出欢快的咯吱声,两人呼出的白气交织在一起,一时间,这笑声穿透风雪,仿佛驱散了周遭所有的寒意。
“青岛也有雪,”陈好被他放下,顺势揽住他骼膊,像只找到暖源的小猫般贴紧,趁机脱掉毛线手套,迅速把一双冻得微红的小手精准地塞进陈渊那件看着就暖和的大口袋深处。
口袋里,陈渊的大手早已等侯多时,温暖干燥,稳稳地将她冰凉的手指包裹住,十指紧扣,瞬间传递过来的暖流让她舒服地眯起了那双天生含情、看谁都象在放电的媚眼。
“可哪有这么大,更别提什么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北国风光了。”
“反正也没什么事儿,”陈好仰起脸,眼波流转,带着点
“哟!”陈渊夸张地挑眉,嘴角噙着捉狭的笑,“咱们陈大班长,日理万机的人物,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还是头一回说想我?啧啧,难得,真难得!”
“讨厌!才不是第一次!”陈好脸上飞起红霞,轻轻捶了他一下,小声嘟囔,“人家经常想的————”
从国庆节确定关系到现在,两人的进展温吞水似的,不紧不慢。
这要是换了赵师夷,三句不答应估计直接就叫下一个了。
等待?
如今,两人拥抱牵手已是家常便饭,那份亲昵在寒冬里显得格外熨帖人心,可偏偏————还差那么临门一脚。
陈好那双媚眼杀伤力十足,殊不知她精致的鹅蛋脸和那颗饱满诱人的樱桃小嘴,更是越看越有韵味,总在不经意间勾得陈渊心头发痒。
小陈总也想忍,但有时候硬是忍不住啊!
只是苦于这大学校园里,想找个天时地利人和的“作案”现场,难度堪比登月。
所以今天这次饭局,说什么也要带上陈好,最好再喝点酒。
陈渊牵紧女友,两人踩着厚厚的积雪,咯吱咯吱地拐了个弯,朝教程楼的露天停车场走去。
“我们这是去哪儿?”陈好侧头问。
“废话,当然是去吃饭。”陈渊答得理所当然。
“吃饭?”陈好疑惑地伸出另一只没被握住、依旧白淅纤细的手指,指向截然相反的方向,“食堂不就在那边儿吗?”
“今晚不去那儿。”
陈渊脚步不停,侧脸在路灯下轮廓分明,“今晚我带你见个人,一个————挺重要的人。”
“啊?”
陈好心中那点小疑惑瞬间被好奇取代,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圈圈涟漪“谁呀?”
虽然两人是情侣,但陈渊生意场上的事,她向来识趣,从不主动掺和打听。
看着徐年、李飞、王保强这些同学或朋友,借着陈渊的东风,名字渐渐在圈子里响亮起来,说心里没有一丝羡慕是假的。
但骨子里的骄傲让她始终没向男友开口讨要过哪怕一个龙套角色。
女主角?那更是想都没想过。
这做派,让不少等着看“老板娘特权”热闹的人大跌眼镜,私下嘀咕:“这陈好,脑子里想啥呢?”
陈渊没立刻回答,只是神秘一笑,发动了车子。
引擎低吼着,碾过积雪复盖的路面。
分开车子驶离校园,在风雪渐大的街道上穿行。
最终,稳稳停在一扇宏伟、透着历史厚重感的大门前。
典型的苏式建筑风格,白墙在雪夜里格外醒目,暗红色的坡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大门上方,三位工农兵形象的雕塑巍然矗立,在探照灯下沉默地诉说着过往的峥嵘岁月。
门楣上几个大字在雪光映衬下清淅可见—一北京电影制片厂。
陈好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抓紧了陈渊的骼膊,声音都变调了:“小陈!这————这可是北影厂!咱们来这儿干嘛?”
“对头!”陈渊咧嘴一笑,捏了捏女友脸蛋,在昏暗光线下格外晃眼,“今儿就在这儿吃,吃北影厂的大食堂!”
“这————”
陈好彻底懵了,脑子里闪过无数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