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不是那样。”
一个被送来送去、被打磨成礼物的女人,也可以有这样一次——不是被摆出去,而是自己情愿。
这把她彻底从“礼物”变回了“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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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过后,主家里并没有立刻多出什么太大的动静。
外头照旧是桥,是坡,是桥南酒馆后灶的火;
李果照旧在前头闹出动静,黎芈照旧嘴碎,大坚和老炊也照旧一个盯工棚,一个盯火,日子照旧往前推。
可后屋里的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跟先前不一样了。
晨儿脸上那股郁,淡下去了一些。
她虽还是不怎么笑,便是真笑,幅度也极小,嘴角只轻轻弯一下,可那一点点弯,反倒比从前更动人。
整个人也象是从那一夜以后,才真正落了地。
阿七看得最真。
她肚子大到自己也不敢再偷偷干活,平日里便更能看见这些极细的变化。哪盏灯是谁动过,哪扇门是谁替谁掩上的,主君回屋时脚步比平日重一分还是轻一分,她心里都知道。
小棠有时捧着刚烫好的巾子从廊下过,小青抱着换下来的衣裳往里屋去,桂婶在后头骂她们手脚慢,骂完了又亲自去灶边看药吊子是不是还温着。就是这些细碎动静,阿七如今都听得尤其真。
所以她也看得出来,晨儿这几日虽还安静,可有些时候,譬如主君从廊下走过,她眼神会先轻轻停一下;又譬如她替徐氏收衣,听见前头有人唤一声“主君”,手上动作虽没乱,耳朵却分明先静了一瞬。
阿七懂。
她自己也是这么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只是她和晨儿,到底又不一样。
晨儿象一枝被人极精细地藏养出来的花,花瓣一层层都合著,真开一次,也还是带着忍。阿七自己却更象后灶边那口火,先是小,后来一点点热起来,到真烧开时,连自己都管不住那点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