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走过来,先伸手,轻轻捏住了她一直在绞衣带的手。
“因为你还没想明白。”他说。
戚姬眼睫一颤。
“那我现在想明白了。”她声音轻得要命,脸却红得发烫,“我想让你要我。”
这话出口,屋里最后那层克制便真没了。
戚姬后来回想起那天,记得最深的不是别的。不是市,也不是香,不是自己一路走到旧院时那点乱。是她终于明白,从前那些说不清的不够,到底缺在哪里。
他和刘季不一样。
他不急。
不乱。
也不只是贪她这副身子。
他象在一点点拆她。
拆她那些被宠出来的娇,拆她那些被冷出来的空,拆她眉眼间连自己都未必说得清的媚。连同她藏得最深、平日最不肯叫人看见的那一点怕,那一点盼,也被他慢慢逼了出来。
她明白自己在他这里,不只是个艳名。
也不只是个被抱上膝、拿来逗、拿来看的珍玩。
她是个女人。一个会被他按住,会被他看透,也会被他认真要过去的女人。
那种感觉太陌生了。
陌生到她起初还想撑着,想象往日一样留三分娇、留三分媚,最好再留一点能叫男人自己发热的馀地。可姜稷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他不急,也不乱,偏偏就是这种不急不乱,叫她一点点松下去,一点点乱起来。
到后来,她连指尖都没什么力气了。
人软在他怀里,呼吸细得发颤,额角与鬓边都带着潮热,连眼尾都象是被揉开了一层。
外头风还在走,远处也仍有隐隐的人声,一切都没变。可她伏在那里,听着他胸膛下沉稳的心跳,竟头一回生出一种近乎贪心的念头——
若时辰就停在这里,似乎也很好。
后来她趴在他胸口,缓了许久,才低低说了一句:
“原来……是这样。”
什么叫男女之情,什么叫被人要。
什么叫一个男人明明没说多少话,却能先把你的心安下来,再一点点弄乱。
最后把自己都不肯认的那点软,也一并逼出来。
姜稷垂眼看她,手还停在她腰侧。
戚姬被他那样看着,身上刚压下去的热意又慢慢翻了回来。她忽然有些受不住,想躲,偏又舍不得真躲,只把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耳根却一寸寸红了。
那一下过去,她和他之间,便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