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赵老三前年那个价。”
“前年啥行情?”
“今年啥行情?”
“粮食价都涨了,地价能不涨吗?”
吴二栓得了大哥帮腔,更来劲了,掰着手指头算:“娘你是不晓得,那沈大海去年种暖棚蔬菜赚了钱,在供销社的时候我亲眼见他数票子,厚厚一沓。”
“他有钱,又急着要那块地,咱们家就该好好跟他谈谈,不把价钱抬上去,绝不能松口。”
吴婆子靠在椅背上,耷拉着眼皮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也不插嘴,只偶尔拿眼角瞥一下老三和老四。
老三吴三栓一直只从昨天当着全村人丢了脸后,他也就一直在反省自家的行为,他蹲在门槛上抠指甲没吭声,被老二拿胳膊肘捅了一下,才闷声开口:“不好吧……刚才沈奶奶也说了,跟咱家有仇的是那刘婆子,跟大海哥可没关系。”
“当年刘婆子怎么对大海哥的,咱们又不是没看见。”
“还有啊,大海哥分家的时候,那可是没分到房子的,他现在都还一直住在暖棚了。”
“而现在他有能力盖房子了,咱们卡他的价,难道就不怕村里人戳我们家的脊梁骨吗?”
老四吴四栓也立马点头,凑到吴婆子另一边坐下,语气比他三哥活络多了:“就是啊娘!刚才沈奶奶不是说了,冤家宜解不宜结。”
“咱们家给大海哥让了路,那就相当于给沈澈让了路,往后那罐头厂有什么好事,沈澈指不定第一个就想到咱们家。”
“娘,你想想,沈澈跟林清月是什么人,咱们为了多卖那几个钱,把人得罪了,划不来。”
吴二栓瞪了老四一眼:“你懂个屁!钱拿到手里才是实在的,什么好不好,那都是虚的!”
老四不服气:“那要是把大海哥逼急了,人家不买了,到别处去盖,咱们那才是既得罪了人,又捞不到一分钱的好处,到时候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老三又说着:“还有啊,经过昨天闹那一出,你们真的觉得我们家一直这样下去还行的通吗?”
“你……你们……”
“行了!”吴婆子猛地一拍桌子,四个人同时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