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伯,你坐一下,我跟你说件事。”
王伯在他对面坐下来。
孙嘉文看着他,“王伯,我这样躲下去不是办法,陈兆辉现在没找到机会,但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只要我活着,他就不会停手。”
王伯没有反驳,他知道那位少爷的脾气。
“我跟他之间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了,要么他死,要么我死。我不想死,你不想看着他死。”
王伯沉默了一下,“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把他送进去。”
王伯看着他,“送进去?送进警局?”他原以为文少是准备让自己帮忙把辉少弄得跟他妈一样的,从没想过是这条路。
“对。”孙嘉文反看过去,“王伯你有更好的办法吗?只要送他进去坐牢,我就安全了,他也不用死,两全其美。等他坐几年牢出来,人就老实了,到时候他就不会这么冲动了。”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等陈兆辉坐牢了,他再安排人在牢里照顾他。
王伯想了想,这个办法确实好,比自己的办法好,起码坐牢身体是健全的。还有两个人再继续这样斗下去迟早会有人送命。
“你准备怎么做?”
“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杀了我。如果我给他一个机会,让他以为能得手,他一定会动手。到时候你的人藏在暗处,把他动手的证据拍下来,直接递给警署。”
王伯:“行,我安排一下。”
接下来的几天,孙嘉文开始恢复正常出门的频率。
他也没有那么傻搞得特别高调,只是安保上没那么夸张了,只安排了一辆车跟着。其他就是按照正常的生活节奏进出。有的时候去裕丰附近转一圈,有时候去银行办点事,有时候去茶楼坐一坐。
他连着这样出门了三天。
消息传到陈兆辉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老宅客厅里看电视,听见周龙从外面进来,他偏了一下头:“舅,怎么这个点过来?”
“孙嘉文出门了。”
“出门了。”
“连着三天,每天上午都出去。有时候去茶楼,有时候去银行,就带了一辆保镖车。”
陈兆辉把腿从茶几上放下来,“他这是觉得风头过了?”
“可能是觉得自己一直躲着反而丢面子,想出来走动了。而且我估计他还在忙裕丰的事,想拉拢股东搞反扑。”
陈兆辉眉头挑了一下,“那杂种总算露头了。”
周龙看了他一眼,“你想动手?”
“不然呢?等他反扑成功了,裕丰又回到他手上?我还宁愿看到裕丰在钟兆昌手上。舅,你再观察几天,如果他每天都是这样出门,那就说明他确实放松警惕了,到时候就动手。”
“行,这次我安排好人手。我估计王伯那个老东西在暗处又安排了人,我们要准备得充分一点,人数加一倍,确保万无一失。”
“行,你安排。”
接下来的两天,孙嘉文依然按着差不多的节奏出门。上午出去一两个小时,下午在家待着。偶尔傍晚再去一趟街上。路线也是不固定的,为的就是营造出一种真实感。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其实都是在同一片区域活动。
他把自己的行程尽量做得自然,既能让陈兆辉那边看到规律,又不显得刻意。还跟王伯预演了两次。
这天傍晚,孙嘉文从茶楼出来,天色已经暗了大半。他没有直接上车,而是沿着街道走了一段,拐进了一条人少一些的路。为了做得自然,后面跟着两个保镖。他一边走一边伸手进兜里摸烟,摸了两下没摸到,停下来站在路边翻了一下口袋。
就在他低头翻口袋的时候,余光扫到了身后不远处的一辆深色面包车,停在路边没有熄火。他假装没看见,继续往前走。
从一条窄巷穿过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快速且凌乱的脚步声。孙嘉文刚好快到巷口,转过身,街灯刚好照在他的脸上。
“谁。”其中一个保镖刚发出一个字就没动静了。
对面六个戴口罩的人快速敲晕了自己的两个保镖,其中三个人快步逼近自己。
孙嘉文往后退了一步,背靠巷口的墙。他的心跳其实有点快,但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他在赌,赌对方不会一照面就弄死自己。赌陈兆辉会想着亲自动手。
果然让他赌对了。那几个人没有一照面就给自己一梭子。而是准备绑了自己。
就在那几个人准备上手的时候,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五六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已经举着枪,“别动,警察。”
那几个人脚步顿了一下,反应过来想跑的时候,巷口已经被堵住了。
孙嘉文知道陈兆辉的人手不少,所以他特意下车走进窄巷,刚好这边是一个T字形的窄巷,车子开不进来。只要不是被绑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