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铮把外套脱了挂在椅背上,在她对面坐下来,“现在那边上手了,也没我什么事了,我就回来。”
“顺利吗?”
“顺利,前天开业,头一天生意还行,街坊认出我来了,都说好久没见,还是老价钱,买的人不少。”
“那你回来了,阿威他们几个能行吗?”
“能行,阿威他们三个忙得过来。”刘铮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货又不像我们当初要去跟鱼栏主买,我们这边的人每天安排车送货过去,连冰都给配好了,他们就只需要卖掉,收钱就行,多简单的事。”
“那就行。”
“海盈目前已经没有多余的人再安排去门店了,以后我们要再继续开店,还是要从外面招人。”
“是,招人这事还得你来。”
“嗯,我已经让阿威贴出招聘公告,让他招两个人,到时候我去看看人行不行。招到的人就在店里学习,以后下一个店就用这两个人。”
秀妹听到这话眼睛一亮,“阿哥,你这个方法好啊。这样下一家店就直接能马上上手了。我们的店就可以这样依次类推,好办法。”
“是。”
“那那边管理费谁在收?”
“还是大鼻光,不过现在大鼻光属于义合堂了,他那天看到我就像老鼠看到猫,想来是敢来要管理费。”
“那省了一笔管理费。”
“可不。对了,我刚才看你满脸愁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秀妹也没有瞒着他,把佐藤商社的事说了一遍。
刘铮皱着眉听完,“这个商社肯定是不做正经生意的不然不会要找这种安全的私人码头。”
“我也是这样想的。反正不管他是做正经还是不正经,我都不想跟日本人打交道。”
“码头这边的安保要加强了。”
“嗯,刚才找阿贵他们开会了,已经跟他们说了。”
“行,我去码头转转,你忙你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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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健没有因为海盈的拒绝乱了阵脚。他手里还有孙嘉文这张牌,不能放着不用。
他给孙嘉文打了个电话,说新开了一家日本料理店,厨师是从东京请过来的,让他过来尝尝。
孙嘉文最近闷在家里,确实也需要透气,就答应了。
菜上了,酒也倒了,佐藤健没急着说正事,先聊了聊最近的天气,跟普通朋友吃饭没什么两样。
吃到一半,佐藤健放下筷子,“文,我上次跟你说的南洋生意的事,你考虑得怎样?”
孙嘉文正在夹菜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直接放下筷子,“我最近还在想,没完全想好。”
佐藤健给他倒了杯酒,“做生意这种事,慢慢想是对的。不过文,我跟你说句实话,南洋那边最近真的有机会。我收到消息,马来的橡胶价格下半年可能要涨一波,现在进场的话,利润空间不小。”
“你怎么知道的?”
“我家商社在南洋有分社,当地的行情我这边有第一手消息。而且我认识几家贸易商,他们手上已经有订单了,就差货源。我记得你在伦敦的时候提过,你家在南洋也有一些产业。”
孙嘉文定了点头,“是有一些,是我那个便宜爸留下的。两个中小型橡胶园,还有一个种植园。”
“我记得不是有贸易公司吗?”
“是,不过那贸易公司因为他的失踪停了。”
“停了有点可惜。橡胶和棕榈油一直在涨,这几年南洋的贸易量越来越大,你那边有地,有人脉,如果重新做起来,应该是有转头的。”
孙嘉文听了没有马上接话,他想了一下才说,“我现在手头现金不多。”
“我知道。文,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你是个聪明人,你学的东西不比我少,你是缺一个机会。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借钱给你。可以先拿你裕丰的股份做抵押,我先借给你启动资金。挣了钱,你连本带利还我。”
孙嘉文原本端着酒杯在喝的手停住了。佐藤健这句话说的云淡风轻,但孙嘉文是学法律的,他第一反应是警觉。他放下酒杯,看着佐藤健。
“你要我拿裕丰的股份去抵押?”
“对,除了你手上那26%得股份,你目前也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可以拿来抵押。你爸的遗产还没到账,手上能动用的现金不多。”
孙嘉文没说话,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脑子里转得很快。
佐藤健的理由听起来很合理。但是他已经嗅出来佐藤健真正在意的不是南洋的生意,而是他手里裕丰的股份。如果他把股份抵押出去,万一还不上钱,这些股份就会落到佐藤健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