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冯妍雅紧闭双眼,裙子下方有血迹晕开。
她今天穿的裙子是浅色系的,因此鲜血蜿蜒而下的时候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江学的大脑宕机片刻,但很快反应了过来。
他猛地上前,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看着地上的冯妍雅,一时间连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江学的慌乱不是假的。
他今天在听到冯妍雅宣布怀孕的时候像是枯木逢春,他还想着让冯妍雅生一个儿子来给他争一口气,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冯妍雅竟然会狠到这一步!
那可是他们的儿子!
江学目眦欲裂,朝着孟星眠怒吼了一声,“你这个贱人,你对你母亲做了什么?!就因为她怀孕了,你就要这样害她??”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砚辞上前一步,直接挡在了孟星眠面前,声音冷得像冰。
“嘴巴放赶紧点,再让我听到你对她出言侮辱,我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闻言,江学气得额头上爆出了青筋,“混账,这可是你母亲啊!你怎么能这样对她?你还是个人吗?!”
江学的怒吼在人群中炸响,所有人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不断后退。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孟星眠竟然会伸手去推冯妍雅,那可是个孕妇!
而且还是孕早期的孕妇,现在她大出血,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
好端端的宴会,既然变成了这样!
所有宾客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只有孟星眠,她佯装疯狂的表情下,是前所未有的冷静。
江砚辞却知道,孟星眠从始至终都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他冷声开口,“今天事发突然,在座的各位想来也都看到了事情经过,竟然这样,那就帮我做个见证。”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看着江砚辞的眼神充满了惊愕。
让他们做个见证?这么多人可是都看到冯妍雅是被他妻子孟星眠推倒在地的!!
“江总,您确定要让我们来做个见证?这……众目睽睽之下,我们怕是不好做伪证。”
“呵、呵呵,是啊江总,我们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您这个要求也有点太……”
有人开口之后,就有其余人附和。
江砚辞却冷笑一声,看向了孟星眠,语气很是笃定,“谁让你们做伪证了?我要你们把今晚的事情一五一十交代清楚,免得有人说我护短!”
闻言,所有宾客的表情都有些怪异。
他们看了看地上的冯妍雅,又看了看被江砚辞护着的孟星眠,一时间有些拿不准主意。
江砚辞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有人却察觉到不对劲,低声开口。
“江砚辞这人我还算了解,他既然开了这个口,就代表说的话都是真的,难道是这件事情另有隐情?”
“多半是,先看着吧,总能看明白,已经有人去叫医生了。”
不远处,祝芸脸色苍白,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头痛欲裂。
事情怎么会是这样的发展呢?!
孟星眠的药效难道就这么给力,竟然能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伤害冯妍雅的事情!
那……她要不要给孟娇然报信?
祝芸眼神闪了闪,悄悄往后挪了挪。
她在陵城本来就不是什么豪门贵妇,今天之所以能出席这一场宴会,是因为五年来她是孟星眠的好友,这才破格参加宴会的。
最主要的是,她也是冯妍雅邀请来的。
因此这场宴会里几乎没人认识祝芸,她的存在感自然也很低。
孟星眠和江砚辞却齐齐看到了她的动作。
江砚辞正想开口,身旁的孟星眠却拽了拽他的衣服,很小幅度摇了摇头。
江砚辞瞬间心领神会,当做没看见。
此时的祝芸正在四处张望着,见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立马悄悄溜出了正厅。
她来到花园拿出手机,双手却在不断颤抖。
拨通电话后,祝芸压低了声音,“孟总,出事了,出大事了!”
祝芸一边说着还一边心虚地四处看看,丝毫没有察觉到在她身后不远处,有一道人影正躲了起来,侧耳听着她的谈话。
电话那头的孟娇然语气很是烦躁,“能有什么事情?你难道不知道我现在在处理孟氏集团的事情吗?你还敢打电话给我?你最好有要紧事!”
祝芸脸色一变,忍不住咬住了下唇。
又是这样!
她给孟娇然做了五年的棋子,每一次都是鞍前马后,只要是孟娇然的吩咐,她会做到最好。
可孟娇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