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手还扣在孟星眠腰间，孟星眠能够明显察觉到他的手似乎在微微颤抖。
但江砚辞面上丝毫不显，“嗯，确实要清算一下。”
他冷冷看向舞台上的冯妍雅，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
江学在看到江砚辞的那抹笑后浑身一僵，一股熟悉的不安瞬间涌上心头。
当年他执意要娶冯妍雅的时候，儿子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他，仿佛在看一个垃圾，在看一个笑话。
当年的他勃然大怒，狠狠甩了江砚辞一个巴掌，可第二天，老爷子就直接让江砚辞继承江家的所有产业。
他也跟儿子离了心。
现在……
江学嘴唇紧紧抿着，脸上的神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压低声音询问身旁的冯妍雅。
“你不是说今晚万无一失吗？你是不是还有后手？是的话快用出来，别让这个狼崽子找到任何机会反咬，否则我们过不了今晚就要在陵城颜面扫地了！”
闻言，冯妍雅的心稍稍一定。
是了，她还有后手。
一想到最后的计划，冯妍雅眸中闪过几分不舍，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那里依旧隐隐作痛，身体的力气也在随着这抹疼痛逐渐流失……
不能再拖了。
冯妍雅低声道：“走，我们过去。”
江学眉头一皱，正想询问，冯妍雅却已经拉着他走下舞台。
周围的宾客自发让出一条道，目光紧紧追随着冯妍雅和江学。
很显然，他们想看这对中年夫妻该如何收场。
冯妍雅在这场宴会上直接爆出了江念初患有自闭症，已经是撕开了双方最后那一层遮羞布。
人人都能看出冯妍雅有野心，自然知道她今晚不会就这样轻轻放下。
因为一旦放下——他们就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江砚辞冷眼看着他们来到自己跟前，刚想说话，身旁的孟星眠却轻描淡写开口，“说吧，还有什么准备，别藏着掖着了。”
冯妍雅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
她恶狠狠盯着孟星眠，心中的怒火在不断吞噬她的理智。
冯妍雅无法理解，为什么江砚辞当年会选择娶这么一个女人，明明满城都在唾弃孟星眠，所有人都说她疯了，也没有孟家的支持，只是一个孤女！
冯妍雅更无法理解，孟星眠闹了整整五年，江砚辞竟然能够忍受她到现在，离婚的事情更是提都没有提过。
这个女人就这么好？
她凭什么这么好命？
冯妍雅盯着孟星眠，忽而软了语气，“眠眠，我们都是女人，也都是母亲，其实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你不想让自己孩子的缺陷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我能理解，在这里我向你道歉。”
“是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把体检报告曝光出来，对不起，眠眠，我也是太着急了，我怕你们为了隐瞒江念初的病症，故意不给她治疗，这样会毁了她一辈子的！”
冯妍雅说得声情并茂，忍不住上前抓住了孟星眠的手臂。
孟星眠皱眉，只觉得一股恶心感快速爬了上来。
她没有犹豫，直接甩开了冯妍雅的触碰，“别碰我，我嫌恶心。”
此话一出，周围的宾客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孟星眠的眼神更是无比惊愕。
这也太大胆了！
什么都敢往外说，这是彻底把冯妍雅和江学的面子里子都狠狠踩在脚下啊！
冯妍雅被推开之后跌入了江学的怀里，眼眶瞬间红了。
而她的小腹在经过孟星眠的推搡后，疼痛得更加剧烈。
江学搂着冯妍雅，能够感觉她在微微颤抖，不由得愣住。
低头一看，冯妍雅的脸色有些苍白，哪怕脸上还有精致的妆容，却怎么也覆盖不了那抹苍白。
这是……
江学心中蓦然发紧，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怀里的冯妍雅低声说道：“孟星眠不喜欢被人碰，待会我上去抓她，你别扶我，让我摔，摔得越狠越好。”
冯妍雅的语速很快，几乎没给江学任何反应的时间就重新冲上去，再度握紧了孟星眠的手。
“眠眠，我知道你怨我，但是孩子是无辜的，我自己也是母亲，我难道会不懂吗？你答应我，承认江念初有自闭症吧，这样才能对症下药帮她医治啊！”
说罢，冯妍雅不知道哪里来的蛮力，将孟星眠拉到了自己面前，在她耳边恶狠狠开口。
“孟星眠，你难道不知道为什么江念初到现在都没有出现在宴会现场？都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你想想，老爷子会任由我胡闹吗？”
闻言，孟星眠心中微微一跳。
孟星眠冷眼盯着冯妍雅，却在她眸中捕捉到了一丝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