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刚按秤分了煤块的人,更是原地折返,找到杨耀光要退钱退票。
场面一度要失控。
贾继志看着这一幕,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唐振邦也笑着看热闹,似乎在做一件大好事,阻止了一场行骗。
只有杨耀光额头上的冷汗流个不停。
钱都已经给了煤场那边,人家早都走了,这么多煤砸手里边,又不能吃不能喝的,得囤到什么时候?
他转头看向杨跃民,想跟他商量个对策。
这时,就见杨跃民冲他点点头,转身独自一人爬到一个煤堆上。
“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一句行吗?”
杨跃民这一嗓子声音不小,混乱的人群,顿时声音变得小了一些。
不少人纷纷侧目看向杨跃民。
就听有人道:“都怪你,要不是你我们能买到这么贵的煤吗?”
“就是他出的馊主意,还说什么福利,原来是坑咱们。”
“公社还让你当砖瓦厂的代厂长,这才干几天?就开始坑咱老百姓了?”
人群里说什么的都有。
什么难听说什么,都在气头儿上。
杨跃民也不恼,他知道这个时候说气话,不能解决问题,反而让贾继志和唐振邦两人看笑话。
他声音平静且有力地说道:“煤价现在是最便宜的时候,如果你们有谁买了后悔的,可以退票退钱,你们不要,砖瓦厂也得要,砖瓦厂离不了煤。”
这话一出,下面说风凉话的人也少了。
更多人开始扭头看向杨跃民。
贾继鸣皱眉,看了唐振邦一眼,小声道:“这小子这是在转移矛盾吧?”
唐振邦点点头,往前走了两步说道:“你们砖瓦厂便宜的煤不要,买贵的煤,那不也还是花生产队的钱吗?”
“我听说这砖瓦厂,是你们一队筹钱一起出资,你这是拿大家的钱,办自己的事儿吧?”
“是不是觉得能从这批煤上面,坑大家一笔?”
这话一出,更多人倒向唐振邦这个供销社的主任。
纷纷指责杨跃民不干人事儿。
杨耀光想站出来说两句公道话,可现在因为唐振邦这个供销社的主任在,也没法开口。
煤价昨天还17一吨,人家一张嘴说15,你找谁说理去?
杨跃民站在煤堆的尖尖上,看着唐振邦道:“唐主任不要把自己干过的事儿,挪到我头上,我说现在的煤价是最低的,那就是最低的,我刚从申明煤场过来,你能比我知道的更准?”
“哈哈哈,你比县社主任还牛逼!”
贾继志在旁笑出了声音。
唐振邦也冷笑道:“煤价是县计委定的,我们进的什么价,卖什么价,也不是我说了算的,你比县计委的同志还能提前知道消息?”
“县计委怎么定价我管不着,但你供销社不可能卖15一吨,你现在敢这个价卖,你供销社有多少,我们砖瓦厂收多少!”
杨跃民的声音清晰传出,不少人都把目光看向唐振邦。
见唐振邦脸红脖子粗,预感有变。
唐振邦红着脸道:“这是我早晨听到的消息,今年暖冬,县计委为了保证市场,会提前做出计划,你是县计委的领导?你能比我还早知道这些消息?”
杨跃民哼了一声。
他转头看向一队的人,高声道:“大家先听我一句,我说这煤价是今年最低的时候,你们信我,就把煤拉回家等上三天。”
“三天后煤价就会番一倍上去。”
“如果没有涨,还跌了,那么你们把煤都拉到砖瓦厂那边,我来负责给你们退票退钱。”
“但退了票和钱的,三天后再想要这煤,对不起,砖瓦厂能买不能卖,你们就只能找供销社了!”
杨跃民说完,底下的人一阵窃窃私语。
毕竟杨跃民开的条件不错,要想退,现在退和三天后退,砖瓦厂都收。
可退了再买,砖瓦厂就没卖的资格了。
不少人左右一权衡,觉得三天时间也能等。
如果到时候煤降低了的话,就把这些煤给砖瓦厂,如果高了,那就是赚了,更不用退了。
许多人一合计,又把秤好的煤块背走了。
场面就这么被杨跃民给摁了下来。
贾继志看着一队的人听信了杨跃民的话,又气又恼。
“你们真信他啊,他这是拿着你们大伙的钱,做这买卖,你们怎么就……”
没人再搭理他。
贾继志只好白了杨跃民一眼,走向杨耀光道:“我们不信他,把我们的定金退给我们!”
杨耀光道:“贾继志!当初说好的定金不退,你是不是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