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子拿出来近五个月的工资。
说不定把家底都掏干了。
“砖瓦厂能落地,我这心里一块心病也就去了,这钱本来也是我和你春花姨攒下来,想帮下面的知青的。”
“看着你们好起来,这钱又刚好能帮点小忙,就都给你吧。”
“你也别嫌少,就这么多!”
牛志强说完,看了看门外,小声道:“你春花姨现在已经成站长了,工资涨了五块钱,你就拿着吧,这也是她的意思!”
“啊?恭喜恭喜!”
杨跃民忽地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田来富因为牵扯到贾建军的案子里,站长直接就被拿掉了。
论资历、论能力,管电站目前只有杨春花合适。
她就顺理成章当了站长。
两人并不认识金灵,但他们都知道,田来富是先惹上了认识张为民的杨跃民,然后倒霉的。
所以,他们都下意识地认为,是张为民发了力,刚好逮着田来富犯的一个错误,一撸到底。
杨跃民心说这回还真是巧了。
要不然管电站这边,还真得头痛几天。
见牛志强误会,杨跃民也不解释,误会就误会吧,反正不是啥坏事。
从牛志强这离开后,杨跃民揣上钱,前往县政府大院。
但是不巧,张为民下去视察了。
杨跃民无奈,只好先回家。
从牛志强那儿拿上的两千两百块钱,看起来挺多,但对于盖一个砖瓦厂,钱的缺口还是不小。
杨耀光已经在队里筹集,按他的估计,能弄到一千来块。
加上这些,也还差了不少。
光是投入生产前的设备都转起来,也要八千到一万打底。
这个窟窿不好补。
离开县里,还是难玩得转,当然,这钱县里也不会出,但有县里出面,通过乡镇企业管理局找信用社贷款,还是可行的。
这也是目前唯一的路。
只可惜,今天张为民下乡去了。
不过,杨跃民也不急,先把这些钱拿回去用上,到时候厂房啥的,有一定的样子,再去信用社,也好批这笔钱。
回到双河公社,杨跃民看天快黑了,便没有急着去砖瓦厂。
他回到家,正好林红霞把饭做好,于是坐上桌,先饱肚子。
刘香兰看着灰头土脸的杨跃民,“也不知道洗手!”
“洗啦,脸没洗,等会儿还要去砖瓦厂那边看看,晚上回家一起洗。”
杨跃民说着咬了一口玉米窝窝,“真香!”
“我捏的能不香吗!”刘春燕白了杨跃民一眼,“你现在都成名人了,砖瓦厂这么大一摊子事,你都能玩得转!”
杨跃民嘿嘿一笑。
刘香兰道:“你是不是乱点鸳鸯谱了?”
“什么?”
“我听人说你让李寡妇,跟老右在一块干活?”
刘香兰拿筷子夹了一根辣咸菜萝卜,放在碗里,看着杨跃民。
“嗯,有这事儿,怎么了?”
“你别瞎搞,老右改造前被人伤着那儿了,李寡妇现在吃穿都成问题,跟老右掺和在一起,后面更没盼头了!”
刘香兰想了想又道:“你明儿把他俩分开。”
“我不!”
杨跃民瞪大眼睛,“娘,我还得跟老右当亲家呢,被伤着那儿,就治嘛,您不会也觉得李寡妇真的克夫吧?”
“不是,你这孩子怎么就……”
“我知道您是想说人言可畏,想给李凤莲找个人家搭伙过日子。”
杨跃民扒拉一口稀饭,继续道:
“老右人挺好的,况且,过了年说不定人家就恢复工作了,要是跟李寡妇好了,也能把她带出火坑。”
“以李寡妇现在的条件,队里谁愿意跟她好啊?”
“想睡她的倒是不少!”
一个寡妇,没亲没故,男人想睡她太正常了,睡了不用负责任啊!
前世粮食大减产,听说李寡妇就是快要饿死,被人给睡了,精神变得时好时坏。
杨跃民不确定前世的记忆准不准,但他不想这种事情发生。
刘香兰看着比说他自己的事儿还急,皱眉道:“你为什么想跟老右当亲家?”
“我……”
杨跃民看着三个前妻也都一脸费解地看过来。
他尴尬一笑,“人老右不错,知识分子,懂得又多,将来政策好了,人家说不定直接起飞了,咱抱紧人家的大腿,人家还能不管咱吗?”
“你怎么能这么想事情呢?”
刘香兰觉得杨跃民的思想有巨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