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队伍里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哪怕是这些身经百战的精锐,听到阎罗这两个字,也忍不住心头一震——那可是整个北境都没几个的顶尖强者!
但是,没有人退,没有人动摇,所有人的脚步都站得稳稳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惧意。
陈嘉看着他们,点了点头,继续说:“你们不需要碰阎罗,那是我的事。”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清场。”
“血煞门总坛里,所有的教徒,所有的内鬼,一个都不许跑。”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打完了,活着回来,这次任务的功劳,全是你们的,回去人人记一等功。”
“要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要是谁死在了那里,我陈嘉,亲自给你抬棺。”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的眼神都亮了!
这是什么?这是担当!
这是把他们当成自己人,当成兄弟!
没有什么司令少爷的架子,没有什么高高在上的命令,就是这么一句实打实的承诺,瞬间戳中了这些老兵的心。
赵铁山的眼睛都亮了,他猛地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保证完成任务!”
三十个声音同时响起,震得整个停机坪都在颤。
陈嘉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运输机:“出发。”
她是师傅陈云纪的亲传徒弟,跟着师傅南征北战这么多年,见过太多的年轻天才,一个个眼高手低,以为自己有点实力就敢闯龙潭虎穴,她之前还在心里嘀咕,这小子是不是太急了点,三十个人就敢闯血煞门的总坛?
可直到刚才,陈嘉说出雪族探子的事,她才猛地反应过来,这小子根本不是冲动!
他早就把所有的情况都摸得一清二楚了!
连雪族藏在总坛深处的探子都查到了,这小子的情报能力,比军区的侦查科还要准!
她看着陈嘉的背影,那个年轻的身影,站在探照灯底下,明明才刚突破到五阶,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和当年师傅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异彩,忍不住凑到赵铁山旁边,低声说了一句:“这小子,有他爹当年的样子。”
赵铁山咧嘴笑了:“那可不,虎父无犬子嘛!”
……
运输机很快升空,钻进了厚厚的云层里,窗外瞬间变成了一片漆黑,只有机舱里的应急灯,发出淡淡的暖光。
三十个人挤在机舱里,没有人大声说话,有人靠在舱壁上闭目养神,有人在检查自己的武器,还有几个年轻的队员,在小声地聊着天。
赵铁山和方烈坐在最后面,压低了声音聊天。
“我说,你说那小子,五阶的实力,要打八阶的阎罗?这怎么打?” 赵铁山挠了挠头,有点想不通,“八阶啊,那可是能一巴掌拍死我们俩的存在,这小子真的能行?”
方烈靠在舱壁上,瞥了他一眼:“你操什么心?你忘了这小子之前干的事了?”
“什么事?”
“前几天,他一个人,带着陆罹川和吴默语,把血煞门第五门整个端了,连那个六阶的铁枪刘,都被他斩了。” 方烈压低了声音,“还有,他之前在北境荒野,斩了个五阶的雪族伯爵,那可是带着五十多个雪族战士的,他一个人就给全灭了。”
赵铁山愣了一下:“那不一样啊,第五门的门主才五阶,雪族伯爵也才五阶,这阎罗可是八阶啊!”
“那你管他呢。” 方烈笑了笑,“反正这小子有底气,不然他敢带我们三十个人就闯过去?再说了,真要是打不过,他喊他爹,他爹喊我们,我们上去帮忙不就行了?”
“那他喊我们干嘛?”
“防止他喊他爹之前,被阎罗打死啊。” 方烈摊了摊手。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的轻视,只有一种老兵对后辈的认可 —— 这小子,虽然年轻,但是真的有种,比他们当年强多了。
另一边,沈云岚独自坐在角落,她闭着眼睛,手指在自己的膝盖上轻轻划着,指尖隐隐有淡淡的金光闪过,那是她在推演阵纹,提前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
旁边一个年轻的队员,看她闭着眼睛,以为她紧张,小声地问:“沈姐,你是不是有点紧张啊?这毕竟是打八阶的强者……”
沈云岚睁开眼,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我布阵的时候,别跟我说话。”
那年轻队员吓了一跳,赶紧缩了回去,不敢再说话了。
沈云岚又闭上了眼睛,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勾了一下。
紧张?她才不紧张。
她只是在想,这小子到底是哪来的底气,敢带着三十个人,就敢去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