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罗里达或许盛产好故事。但讲述这些故事的人,也应当偶尔拿出证据。”
新闻学这一块,事实上许多有关佛罗里达州的故事都是胡编乱造或者是添油加醋的,一上推去查,就会发现压根没有这种事,但不可否认佛罗里达州确实有点东西在的。
美国南方一座种植园宅邸的宽阔廊台上,几名种植园主坐在藤椅里。
远处的棉田延伸到树林边缘,被奴役的劳工仍在夕阳下工作。
天幕出现佛罗里达的地图时,一位来自乔治亚州的庄园主立刻认出了那片半岛。
“我去过北佛罗里达。沼泽、蚊虫、鳄鱼和暴雨,连道路都像随时会沉进泥里。那种地方养出几个怪人,我毫不惊讶。”
旁边的年轻庄园主听着未来的奇闻,笑得把酒洒在了裤腿上。
“为了理发去剃别人的猫?这种报复倒有想象力。
若有人把我的猎犬剃成那副模样,我会让他后悔靠近庄园。”
年长的佛罗里达地主却显得有些恼火。
“天幕把整个州说成疯人院。北方报纸最喜欢这种口气。
他们从港口、边境和贫民区挑出几件怪事,随后装作全南方都靠枪和私刑过日子。”
这句话让一旁的客人神情微妙。他们平日也常用极少数暴力事件描述废奴主义者、自由黑人、爱尔兰移民或北方工人。
此刻同样的概括落到自己熟悉的地区头上,便立刻察觉其中的不公。
年轻庄园主听见未来古巴人大量进入佛罗里达,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十几万外来者在短时间内涌入,当然会冲击治安。一个政府怎能把这么多人直接放进港口城市?”
佛罗里达地主沉吟片刻。
“人口突然增加会带来住房、粮食、工作与警务上的压力。
不过天幕把后来所有怪案都算到他们头上,算得太随了。”
乔治亚庄园主却带着明显的种族与阶层偏见,冷淡地说道:
“低等人口聚在一起,麻烦自然会增加。”
坐在角落里的老种植园主缓缓转过头。他并未反对对方的等级观念,却更清楚这种说法可能反过来伤及奴隶制社会。
“北方人也用相同口气谈论南方。他们看见一次鞭打、一场决斗和一宗私刑,便说这里人人残暴。
你若允许一个群体由最坏的成员代表,别人也会用最坏的庄园主代表我们。”
廊台上的气氛顿时僵硬起来。
远处传来监工的呼喊声,几个人都下意识朝棉田望去。
他们所维护的种植园制度本身依赖奴役和暴力,因此对“一个地区怎样被外界塑造成野蛮之地”格外敏感。
他们反感北方报刊的批评,却习惯用同样粗暴的分类贬低移民、穷人和被奴役者。
“若每次逮捕的经过都能迅速公开,报纸便拥有取之不尽的故事。
公开可以监督官差,也会让最荒唐的人获得比普通人更大的名声。”
老种植园主抿了一口酒,低声说道:
“而名声有时会引来模仿者。有人看见蠢事登上报纸,心中产生的念头或许并非羞耻。
他可能觉得,自己也终于有机会让天下人认识。”
几个人重新望向天幕中的佛罗里达。沼泽、海滩、移民港口、旅游城市和夸张新闻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能够不断自我复制的形象。
【事件的开端是1980年4月1日,在古巴赫瓦那一个普通的春日,六名年轻人在街头实施抢劫时被警察发现。
在经过一场追逐之后,这几人劫持了一辆巴士,驾车冲入了秘鲁驻古巴大使馆,并向秘鲁政府提出了庇护申请。
按照拉丁美洲的区域国际法,驻外使馆确实享有提供庇护的权利,但这件事情本质上是古巴的内部事务。
按照通常的做法,秘鲁方面只需在核实情况后,将这几名嫌疑人礼貌地送出使馆,就可以妥善地处理此次事件。
然而,秘鲁作为在拉丁美洲地区一向影响力有限的国家,内部商议之后,大使馆竟然意外地接受了这几人的请求,表现出一副愿意提供庇护的姿态。
这一决定让古巴领导人卡斯特罗感到非常没有面子。
卡斯特罗认为,同为拉丁美洲国家,既然秘鲁方面采取这种做法,那自己也可以采取相应的手段来应对。
虽然大使馆内部按照国际法属于秘鲁的管辖范围,但使馆之外仍然是古巴的领土。于是,卡斯特罗下令撤走了大使馆外围的所有警卫人员,并且架设了广播设备进行循环通报:
由于秘鲁方面对我国公民表现出了慷慨态度,从现在开始,任何古巴公民只要有需要,都可以自由进入秘鲁大使馆寻求庇护,古巴政府不会进行任何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