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乐部那边,气氛倒是完全不一样了。
几位绅士靠回椅背,被那个开场勾住的专注。
一位穿深色马甲的绅士率先开口,语气里颇有兴趣:“这段开场听起来就不一般。画面还没动,光是那段话就让人觉得后面要讲的东西会很宏大。”
旁边一位贵妇人点了点头:“这种腔调,不像是要吓唬人,更像是在陈述一件未知的事实。”
另一位年轻的绅士原本正靠在沙发背上,此刻已经坐直了身子,:
“‘人类一无所知’?这句话如果是真的,那就意味着世界上确实有超乎人类想象的事物存在。”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重新检查那句话的边缘,“那传说怪谈里那些东西,是不是也有可能是真的?”
”那句话时,嘴角浮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这个故事听起来有点意思。
他三岁时父亲因精神崩溃被送进精神病院,五年后在那里去世。
他由母亲和两位未婚的姨妈抚养长大,母亲在他人生的早期就不断告诉他:你很丑,你活不长,你不该和别的孩子接触。
洛夫克拉夫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确实相信自己活不到成年。
他几乎没有接受过正规的学校教育,大部分时间待在家里,读祖父书房里那些十七、十八世纪的旧书。
他八岁开始写诗和恐怖小说,十五岁写出第一篇有模有样的怪奇故事。
成年后他几乎没有稳定工作,靠给低俗杂志写稿赚取每字一美分的稿酬,偶尔替人修改稿件贴补生活。
1937年,他因小肠癌在普罗维登斯去世,终年四十六岁。
他被葬在天鹅角墓地,墓碑上刻着他的名字和一句他自己写下的短语:i aprovidence——我是普罗维登斯人,也写尽了双关:我是天意。】
一个佃户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一点失望:“我还以为又要放一个像《柳条人》或《楚门的世界》那样的大故事呢结果就介绍了一个人?”
他看向旁边的同伴,像是想确认自己没看漏什么。
旁边一个佃户接话,目光还留在天幕上,像是在打量那张刚刚消失的瘦削面孔:
“这人脸色苍白得跟纸一样,看着就不像能活很久的样子。他写的是什么故事,能让天幕专门讲他?”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想一个合适的说法,“难道他开创了另一种文学流派?”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没能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这个名字时,他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他放下手中的笔,像是要从记忆里翻出一张被搁置已久的便签:“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个点上,像是在。当时只是提了一句,没有细说。”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天幕上,像是在
他靠在椅背上,“这种人的故事,通常不受欢迎,但往往是最值得读的。”
洛夫克拉夫特的一生足够悲惨潦倒,终年46岁,美国罗德岛普罗维登斯人,一生几乎没离开这座城市。
就像人类蜗居在孤岛,洛夫克拉夫特也蜗居在狭小的城市无法离开,克苏鲁神话的创作很大一部分原因与洛夫克拉夫特本身经历有关。
【洛夫克拉夫特的创作集中在20世纪20年代到30年代初期。
他的小说在当时并不畅销,散见于《诡异故事》等廉价纸浆杂志上,稿费按字数计,他经常为省钱把字写得极小。
到他去世为止,没有任何出版社为他把小说结集成书。
但洛夫克拉夫特在这十多年间完成了一件后来改变文学史的事情,他创造了一种全新的恐怖美学,并把这种美学分享给了任何人愿意用它的人。
”,但洛夫克拉夫特本人从没用过这个标签。
他管自己的这套设定叫“宇宙恐怖”或“宇宙主义”。
它的核心思想可以用他本人反复强调的一句话来概括:人类最古老最强烈的恐惧,是对未知的恐惧。
这句话的逻辑是层层递进的:未知为什么可怕?因为未知的东西可能伤害你。
但更深一层,如果未知的东西不是要伤害你,而只是在运行一套你根本无法理解的物理法则,你的存在对这套法则来说连一个可以忽略的误差都算不上,这才是终极的恐惧。
你的恐惧本身在宇宙尺度上是没有意义的。
这种彻底剥离人类中心主义的宇宙观,就是洛夫克拉夫特全部作品的哲学底色。】
一个佃户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被点醒后的缓慢:
“‘最令人恐惧的事物是未知’,这句话听着有点道理。
一个东西你还没看见它的时候,心里会一直悬著。可等它清清楚楚站在你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