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你,与你何干?这是极致的宇宙冷漠,当人们把这种冷漠付诸幻想,那便是克苏鲁神话。
那些可怕,令人恐惧的事物,你不知道它的源头,也不知道为什么降临在你身上,你一无所知,因为宇宙的冷漠从来与你无关。
值得一提的是,洛夫克拉夫特还是一个种族歧视者,他把那些歧视的人群缔造为混乱的邪教徒,将种族歧视注入其中成为分割文明与混沌的标志。
这下洛夫克拉夫特真的去到他书中的世界了。
【洛夫克拉夫特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和唯物主义者。
他从少年时代起就拒绝一切宗教解释,坚信宇宙是由物理定律支配的物质世界,没有神,没有天堂,没有末日审判。
诡异的是,这种彻底的唯物主义反而催生了文学史上最令人不安的“神祇”。
因为他意识到,如果一个唯物主义者去写恐怖小说,他不能写鬼魂、恶魔、吸血鬼,那些东西本质上还是基督教神话体系的衍生产品。
他得写一种完全物质性的、但同样超出人类认知极限的存在。
第84章 克苏鲁神话篝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一个佃户把手里那根拨火的树枝往地上一插,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些都不够看”的不屑:
“这些恐怖故事没什么好怕的,只要是胆子大的人,或者不信神的人就不会害怕。”
他顿了顿,像是在给这句话找一个更稳的落脚点,“世界上根本没有恐怖故事。对于一个胆大的人,他可能害怕死,但不会惧怕虚构的故事。”
而此时在地球的另一头,英国俱乐部的灯光把深色护墙板照得温润发亮,壁炉里的火也烧得正旺。
几位绅士贵妇人散坐在高背椅上,百无聊赖地翻著面前那几本被翻过无数次的旧书。
一位年轻绅士合上手里的书页,语气带着一种被重复喂养后的倦意:
“无论是吸血鬼、狼人,还是什么奇形怪状的怪物,这些陈词滥调的恐怖故事我都看腻了,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威慑力。”
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上帝保佑一下,所有恐惧都能被拍飞。”
一个年轻人放下手里的书,目光落在壁炉上方的某处:“会不会到未来,恐怖故事会绝种了呢?”
他语气认真,像是在想一个合理的推断。对面一位老绅士摇了摇头,把酒杯放回桌上:
“我不赞成你的观点。但或许有一天,人类会真的不再恐惧。”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给那句判断找一个稳妥的落点,“不过就像推理小说一样,未来不是还诞生了多种多样优秀的推理小说吗?”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人类的脑洞会自己找到新的路。我相信,未来人的想象力会给我们带来惊喜。”
就在这时,天幕缓缓拉开了帷幕。
【一阵低沉的、腔调古怪的声音从天幕中央弥漫开来,语调悠扬而缓慢,像是在念一段写在旧羊皮纸上的祷文。
“我认为,世上最仁慈的事,莫过于人类心智无法将自身全部认知串联贯通。
我们栖身于无垠黑暗汪洋之中一座平静无知的孤岛,本就不该向深海远航。”
那声音顿了顿,像在等这句话的重量落稳,“各门科学各自摸索前行,至今尚未给我们带来深重灾祸。
但终有一日,碎片化的知识拼凑完整,将揭开现实那令人战栗的全貌,看清我们在宇宙中何其渺小可怖。”
声音停了一瞬,然后缓缓落下,“到那时,人类要么被真相逼疯,要么逃离致命真理,躲回蒙昧安稳的新纪元。”
随着话音的落下,天幕上的画面开始流动。
漆黑如墨的海面上,一叶孤舟静静漂浮,船头点着一盏微弱的灯,光线只够照亮船身周围几尺的水面。
船下,海面之下,无数巨大的黑影无声地游过。】
刚才还大言不惭的佃户猛地打了个寒颤,像是被一阵看不见的冷风灌进了领口。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目光扫过篝火照不到的暗处,表情里那种“我什么都不怕”的笃定已经消失了大半。
旁边几个佃户也缩了缩脖子,有人下意识地往火堆边靠了靠,像那团跳动的火能挡住什么似的。
一个佃户搓了搓手臂,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
“天幕这段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世界上还有其他未知的存在,而我们一直没发现?”
另一个佃户接话,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太确定的猜测:
“说我们住在一座孤岛上周围全是黑暗的海,底下还有东西那是什么?是怪物吗?”
几个人沉默了片刻,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篝火照不到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