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克苏鲁神话
到成年。

    他几乎没有接受过正规的学校教育,大部分时间待在家里,读祖父书房里那些十七、十八世纪的旧书。

    他八岁开始写诗和恐怖小说,十五岁写出第一篇有模有样的怪奇故事。

    成年后他几乎没有稳定工作,靠给低俗杂志写稿赚取每字一美分的稿酬,偶尔替人修改稿件贴补生活。

    1937年,他因小肠癌在普罗维登斯去世,终年四十六岁。

    他被葬在天鹅角墓地,墓碑上刻着他的名字和一句他自己写下的短语:i aprovidence——我是普罗维登斯人,也写尽了双关:我是天意。】

    一个佃户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一点失望:“我还以为又要放一个像《柳条人》或《楚门的世界》那样的大故事呢结果就介绍了一个人?”

    他看向旁边的同伴,像是想确认自己没看漏什么。

    旁边一个佃户接话,目光还留在天幕上,像是在打量那张刚刚消失的瘦削面孔:

    “这人脸色苍白得跟纸一样,看着就不像能活很久的样子。他写的是什么故事,能让天幕专门讲他?”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想一个合适的说法,“难道他开创了另一种文学流派?”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没能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这个名字时,他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他放下手中的笔,像是要从记忆里翻出一张被搁置已久的便签:“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个点上,像是在。当时只是提了一句,没有细说。”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天幕上,像是在

    他靠在椅背上,“这种人的故事,通常不受欢迎,但往往是最值得读的。”

    洛夫克拉夫特的一生足够悲惨潦倒,终年46岁,美国罗德岛普罗维登斯人,一生几乎没离开这座城市。

    就像人类蜗居在孤岛,洛夫克拉夫特也蜗居在狭小的城市无法离开,克苏鲁神话的创作很大一部分原因与洛夫克拉夫特本身经历有关。

    【洛夫克拉夫特的创作集中在20世纪20年代到30年代初期。

    他的小说在当时并不畅销,散见于《诡异故事》等廉价纸浆杂志上,稿费按字数计,他经常为省钱把字写得极小。

    到他去世为止,没有任何出版社为他把小说结集成书。

    但洛夫克拉夫特在这十多年间完成了一件后来改变文学史的事情,他创造了一种全新的恐怖美学,并把这种美学分享给了任何人愿意用它的人。

    ”,但洛夫克拉夫特本人从没用过这个标签。

    他管自己的这套设定叫“宇宙恐怖”或“宇宙主义”。

    它的核心思想可以用他本人反复强调的一句话来概括:人类最古老最强烈的恐惧,是对未知的恐惧。

    这句话的逻辑是层层递进的:未知为什么可怕?因为未知的东西可能伤害你。

    但更深一层,如果未知的东西不是要伤害你,而只是在运行一套你根本无法理解的物理法则,你的存在对这套法则来说连一个可以忽略的误差都算不上,这才是终极的恐惧。

    你的恐惧本身在宇宙尺度上是没有意义的。

    这种彻底剥离人类中心主义的宇宙观,就是洛夫克拉夫特全部作品的哲学底色。】

    一个佃户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被点醒后的缓慢:

    “‘最令人恐惧的事物是未知’,这句话听着有点道理。

    一个东西你还没看见它的时候,心里会一直悬著。可等它清清楚楚站在你面前了,反而不那么怕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把这句话放在自己的经验里过一遍,“所以最可怕的东西,是你碰不到的、看不见的,却知道它可能存在的。”

    另一个佃户接话,声音放低了些:“就像夜里走在路上,你觉得身后有东西跟着你,回头一看什么都没有,那种感觉比真的看见什么还让人发毛。

    看见了你还能跑,看不见的时候你连往哪跑都不知道。”

    他搓了搓手臂,像是那阵寒意又从记忆里浮了上来。

    俱乐部里,几位绅士靠在深色沙发里,一位穿深色马甲的绅士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被熟悉的恐惧勾住后的审慎:

    “洛夫克拉夫特这套文学底下,藏着某种似曾相识的东西。

    人类看不见那些宏大的克苏鲁之神,却能够被它们影响,就像英国一个农民被无形的瘟疫杀死,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只知道他死了。”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检查那句话的边缘,“‘未知’本身并不构成恐惧,构成恐惧的是未知仍然能实实在在地作用于你。而他不知道它从何而来,也不知道它何时会再来。”

    凡尔纳坐在书房的扶手椅里,手里那本摊开的笔记本一直没有合上。

    他听完那段关于“宇宙恐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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