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那些背离初衷的发明
    第83章 那些背离初衷的发明【历史上有一批发明家,他们造出东西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一回事,历史拿去用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他们手里的图纸画的是救人的药、保命的机器、造福人类的设备,但时间这个不靠谱的快递员,把包裹送到了完全不同的地址。

    以下就是几件最著名的“初衷迷路”案例。

    鸦片与吗啡的初衷是止痛。

    早在公元前3400年,苏美尔人就在泥板上刻下了罂粟的药用方法,他们叫它“快乐植物”。

    希腊医神阿斯克勒庇俄斯手持罂粟杖,因为鸦片确实能止痛,能让濒死的人在最后时刻不痛苦。

    16世纪,帕拉塞尔苏斯把鸦片泡在酒精里制成鸦片酊,这种被称为“不朽之石”的药剂成了欧洲所有药店的必备品,从牙痛到痢疾到失眠,一瓶下去全管。

    问题是,它管得太多了,鸦片在止痛的同时顺便帮你把焦虑、羞耻、责任心和活着的实感一块儿打包带走。

    到了19世纪,鸦片酊在欧美家庭中的普及程度,大概相当于今天的布洛芬。

    家庭主妇操劳一天腰酸背痛,喝一口;婴儿哭闹不止睡不着觉,喂一勺。

    没人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因为它是药。

    他花了数年时间从罂粟中提纯出一种生物碱,其效力是鸦片的十倍。

    1804年,他把这种物质命名为“吗啡”,致敬希腊梦神摩耳甫斯。

    这个名字起得太诚实了,它确实能让你睡过去,有时候一睡不醒。

    1863年吗啡被发明出来的几十年前,注射器问世,两者在战场上相遇了。

    美国内战、普法战争、第一次世界大战,吗啡针剂是军医的标配,它能迅速止痛,让惨叫的伤员安静下来。

    安静下来的伤员一部分活了下来,带着针眼和从此无法摆脱的注射习惯回到家乡,另一部分直接在吗啡过量的平静中永远安静了。

    战后的退伍军人群体中,吗啡成瘾成了一种流行病,它有一个绰号叫“士兵病”。

    一个想帮人止痛的药剂师,最终创造出了人类历史上第一批大规模药物成瘾群体。】

    篝火旁的佃户们看着天幕上那些面色苍白、注射后逐渐安静下来的士兵,又看到他们战后回家时胳膊上布满针眼的画面,表情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一个佃户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朴素的困惑:

    “那个叫罂粟的草,不是用来止痛的吗?怎么用了之后,人就变成那样了?”

    他指了指天幕上那个正在注射吗啡的士兵,“刚打进去的时候确实不疼了,可后面呢?他回家以后怎么办?”

    旁边一个佃户接话:

    “那些针眼密密麻麻的,看着就不正常。要是俺们村里有人这样,大伙儿肯定觉得他中了邪。”

    另一个佃户声音放低了些:“可打仗受伤了,不能不治吧那到底是救人的药,还是害人的东西?”

    巴斯德坐在实验室的椅子,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吗啡在他的时代已经被广泛用于医疗,他们也确实知道严重滥用的后果,可问题是没有什么可以替代它。

    他嘀咕道:“战场上伤员需要止痛,医生手里只有吗啡。即使知道它可能让人上瘾,也只能先用了再说。”

    他拿起桌上的羽毛笔,又放下了,“该寻找一种能够代替吗啡的药物,也要想办法让人戒掉这该死的瘾。”

    维多利亚女王坐在书房里,目光停在那些战后退伍军人面色苍白、胳膊上布满针眼的画面上。

    “士兵在战场上经过吗啡治疗,当时是保住了命,可战后上瘾,相当于他们再也没有价值了。”她把手轻轻搭在膝盖上,“但这其中利益太大,无法插手叫停,而且没有药物可以替代,才是关键。”

    他在美国内战期间看到无数年轻士兵死在战场上,不是死于子弹,而是死于感染,伤口本身不致命,致命的是伤口没有得到及时处理,因为伤员太多、军医太少。

    他的逻辑很简单:如果一把枪能打出十把枪的子弹,就不需要十个士兵上战场,感染和死亡就会减少。

    1862年,加特林机枪问世,手摇曲柄驱动,多根枪管旋转射击,每分钟理论射速达到两百发。

    加特林是个理想主义者,他认为战争本身就是最大的恶,减少参战人数就是在减少恶的总量。

    他错在误以为战争是为了杀人而杀人。

    战争是为了赢而杀人。机枪不会让战争消失,它只会让坚持要用十个士兵的那一方被屠杀殆尽。

    于是另一方也开始用机枪,双方都用了,没有一方愿意减少士兵数量,他们只是把战线拉长到几百公里,让更吐司兵趴在新挖的战壕里,被对面几十公里外射来的子弹打死。

    一战索姆河战役,英军一天之内阵亡近两万人,创下英军历史上单日伤亡的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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