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柯南道尔是怎么写出如此精彩的小说的呢?”
“对啊对啊,为什么别人写出来的推理小说我看起来总不得劲”
他们百思不得其解,作为一个读者,或许他们也有像柯南道尔般的脑洞,但写起小说来就磕磕绊绊,难以入眼。
一个推理爱好者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柯南道尔能重新让福尔摩斯回来啊!
就在这时,天幕拉开了帷幕,一阵迷雾弥漫,一个身影缓缓出现,叼著烟杆,身着福尔摩斯同款侦探大衣,他慢慢摘下礼帽,他就是——奶龙,没想到,还是你奶龙叔叔。
天幕下推理爱好者们嘘声一片,没想到被这个臭奶龙骗了两回,而天幕上的奶龙还止不住的捧腹大笑。
“咳咳”,奶龙整理了下领结,悠悠开口道:“我奶龙又回来了!今天给大家带来推理小说的一些常见技巧,希望大家都能成为柯南道尔。”
推理小说写作技巧,你要说这个我们可不困了,俱乐部里的推理爱好者顿时清醒过来,眼巴巴地盯着天幕。
柯南道尔也来了兴趣,放下手中的笔看看这个奶龙到底要干什么。
维多利亚女王无奈地捂住了眼睛,这个黄色大便怎么又出现了。
【写作技巧之所以能成立,是因为人脑有两套彼此冲突的出厂设置。
一套叫“我会推理”,看到碎片信息,自动脑补成完整故事。
另一套叫“我懒得推理”,故事一旦读顺了,就默认叙述者说的是实话。
悬疑作家不创造这两套系统,他们只是把这两套系统当成手柄,精准地操作读者的注意力。
红鲱鱼操作的是第一套系统。
它的工作原理不是撒谎,是给你一个你忍不住要信的假答案。
比如你在小说的第三章读到某个配角在案发当晚出现在凶宅附近,神色慌张,对警察的盘问含糊其辞。
你没有意识到,作者花了整整三段描写他的反常举动,却只用一句话带过了另一个角色,“隔壁的邮差那天提前下班了”。
你的大脑自动把“反常”和“凶手”焊在一起,因为你读故事的习惯就是抓最显眼的线索。
邮差提前下班太正常了,不值得怀疑,作者什么都没瞒你,邮差那段话就印在书上。
他只是算准了你会忽略它,因为你忙着追那条红鲱鱼。
红鲱鱼的本质不是作者造假,是作者利用读者的推理习惯,让读者自己骗自己。
“原来是这样!”戴金丝眼镜的年轻绅士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声音里带着一种被点醒后的兴奋,“我说那些小说里,为什么我总是盯住最可疑的人不放,原来是作者故意让我盯的!”
旁边一位贵妇人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念叨著:“所以说,作者根本不需要撒谎,只需要给出一些烟雾弹就算准读者会自己跳进坑里。”
他像是发现某条自己用过多年却从未正式命名的规则:“读者的大脑会自动拼凑故事,作者只需要把碎片摆好,他们自己就会往坑里走。”
但红鲱鱼也可以作为一种作案手法,在他的《巴斯克维尔的猎犬》凶手就用恐怖的魔犬传说诱导其他人。
实际上这个在各类小说中都有类似的情节,专门模糊视线,以做到声东击西,吓人一跳的作用
维多利亚女王坐在扶手椅上:“就像是政治上的博弈,有人在暗处抛出假象,让旁人去追逐,而真正重要的决定,往往在另一条不被注意的支线上悄然落地。”
她停了停,“这不就是在操控注意力?”
【契诃夫之枪操作的是另一种东西:读者的记忆经济学。
当作者用特写镜头描写一把挂在墙上的猎枪,花了比描写沙发多五倍的文字去刻画枪托上的划痕和枪管里的铁锈时,你大脑里就自动把这把枪标记为“重要物品”。
你不知道它为什么重要,但你知道它一定会在后面出场。
这是人类大脑从远古时期就养成的本能:任何被刻意关注的物体都可能与生存有关。
作者只是利用了这种本能,在读者的记忆里存了一笔债。
这把枪如果到结尾都没发射,读者会觉得自己被赖账了。
契诃夫说这句话不是为了禁止写无关细节,他是最早发现读者会给作者的笔墨计息的人。】
戴金丝眼镜的年轻绅士放下手中的书:“所以那把枪如果到结尾都没响,读者会觉得被耍了。”他顿了顿,“我以前写小说总爱写这种没用的细节,原来不是读者的问题,是我欠了读者一笔债还没还。”
旁边一位贵妇人点了点头,扇子放在膝盖上没动:“确实是这样,那些被重点描写过的物件,读者会一直惦记着,直到合上书页那一刻才能确认自己有没有被‘还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