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天幕拉开了帷幕。
两只黄色的拟人香蕉出现在天幕上,身体一扭一摆,双手跟着节奏晃动,伴随着动感十足的音乐唱道:
“大香蕉一条大香蕉,你的感觉真的很奇妙!”
几个佃户齐刷刷抬手捂住眼睛,从指缝里偷看,表情又惊又笑:
“这又是什么东西?看着像某种月牙形的植物,怎么还会跳舞!”
刘易斯镇长这时清了清嗓子,双手叉腰,一副“你们可算问对人了”的模样:
“这是香蕉。”佃户们齐齐转过头看他,有人满脸疑惑:“你怎么知道的?又是夏威夷学的?”
刘易斯咳了一声,微微抬了抬下巴:“这是一种热带水果,没有籽,皮一扒就能吃,又软又糯又甜,简直是水果里最省事的那个。
我在夏威夷的时候,遇见过一个巴西人,也会跳这种舞。
他总光着膀子,头上裹着红头巾,动感十足地扭来扭去,大家都管他叫香蕉君。”
一个佃户挠了挠后脑勺,眉头拧成一团:“没有籽?那这玩意儿怎么种出来的?”
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索性摆摆手:“算了,看天幕咋说吧。”
而另一边,维多利亚女王被突如其来的动感音乐吓了一跳,黄黄的她还以为是奶龙来了。
差点吓她一跳释放忍术了,不过说起来,怪想念奶龙的,好久没见到了。
【香蕉食用的起点,在东南亚的湿热丛林。
大约七千到一万年前,马来群岛和巴布亚纽几内亚的先民在丛林里找到了一种果实短小、塞满硬籽的野生植物。
他们吃的不是果肉,而是那些富含淀粉的种子。
偶尔有一株变异体结出了无籽的果实,果肉绵软,咬下去满口甜糯。
先民们蹲在丛林里,用石刀切下这株变异体的地下茎,埋进自己棚屋旁的泥土里。
从那一刻起,香蕉的食用方式就决定了它的命运:
人类选择了无籽的甜,香蕉交出了有性繁殖的能力,换取人类用双手为它开疆拓土。
每一根你吃到的香蕉,都是那株远古无籽突变体的无性繁殖后代。
这是香蕉与人类签订的第一份契约:我让你甜,你让我活。】
天幕上的讲述还在继续,佃户们听明白了无籽香蕉的来源,纷纷点头,但脸上的疑惑还没有完全消散。
一个佃户坐直了身子,把手里那根树枝往火里戳了戳:“原来是专挑无籽的吃啊,怪不得。不用吐籽,直接咬,确实是痛快。
”旁边几个佃户跟着点头,有人咂了咂嘴,像是在想象那种满口甜糯的口感。
另一个佃户伸手挠了挠头,眉头微微拧著:“可话说回来,没有籽,那该怎么种呢?”
几个佃户面面相觑,谁也接不上话,只好把目光重新投向天幕。
“无籽香蕉靠分株繁殖,找老香蕉树茎下的吸芽,切下来,重新栽种。一代一代,靠根茎延续。”
他把香蕉放回桌面上,“每一根都是同一个祖先的复制品,原汁原味,但缺乏多样性。”
自从爱尔兰大吃饱以来,他们这些专家都格外关注多样性,当然也有天幕提醒的缘故。
维多利亚女王坐在下午茶的餐桌前,面前摆着一盘皮薄肉软的卡文迪许香蕉。
她伸手拿起一根,剥开,咬了一口,动作不急不慢。
咽下去之后,她端著茶杯看向天幕。她她吃的这种香蕉是帕克斯顿培育的,在1835到1836年度的皇家园艺学会春季展上获过奖。
那个园丁用自己的老东家的名字给香蕉命了名,卡文迪许。
这个卡文迪许不是卡文迪许实验室那个,卡文迪许家族还是太多人了,搞不清楚。
卡文迪许香蕉又叫华蕉,没错,它的源头就是某神秘种地狂魔。
作为灵长类动物,怎么能拒绝香蕉的诱惑呢?像什么猩猩,狒狒,金丝猴,小黄人什么的都爱吃香蕉。
【香蕉的食用范围沿着人类的贸易路线一路向西。
阿拉伯商人把香蕉带到了东非海岸,班图人把它带进了刚果雨林。
在西非,香蕉成了一种重要的主食作物,被捣碎、发酵、烤制成面饼的淀粉来源。
同一根香蕉,在东南亚被当作餐后甜点,在非洲却被吃成了主食。
这决定了香蕉在非洲农业体系中的核心地位:命脉。
15世纪,葡萄牙帆船沿着西非海岸线航行,船长们在岸上发现了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吃法。
当地人把成串的青色果实摘下来,埋在火灰里烤熟,剥开焦黑的外皮,里面是雪白绵软的果肉,香气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