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位留着八字胡的绅士接过话，晃了晃酒杯里的琥珀色液体：“成本呢？只要把兑换的积分设高一点”他顿了顿，像是已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摇了摇头，“太高了，没人愿意买。”
那位穿深色马甲的商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就把它打造成高端产品。那些贵族自然会争先恐后地购买。”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然就失去身份了。”
角落里的另一位商人始终没说话，等到旁边的人把话说完，他才慢慢倾过身子，压低声音说了句：
“献给维多利亚女王，然后宣传成皇室高端产品。”
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目光里带着同一种默契。
”落下来的时候，他微微挑了一下眉，有了猜测。
【但他们忽略了，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叫“认真到极致的人”。
他看到那条广告后没有笑，而是停下来想了一件事：广告里有没有说不允许？
他把促销规则逐字逐句读了一遍，发现百事在产品包装和官方规则里罗列了所有可兑换的奖品及其所需积分，战斗机确实不在其列。
但电视广告，在他看来，构成了一个独立的要约。
换战机的那个高中生显然不是职业模特，而是百事为拍摄这组广告专门挑选的“百事新生代”代言人之一。
他穿着百事夹克，背着百事书包，甚至连防风镜上都印着百事的标志。
这个画面的每一个元素都在告诉观众：这就是你，买百事，穿百事，你也能开战斗机。
伦纳德做了一个商学院学生该做的事：写商业计划书。
他算了一笔账：七百万积分折合七十万美元，如果能找到一笔七十万美元的投资，就可以换到一架价值三千万美元的鹞式战斗机，然后转手卖给私人收藏家或航空公司，利润空间大到让人头晕。
他把这个方案拿给了几位投资人和律师看，其中一位律师告诉他：法律上，这案子可以打。
伦纳德找到了一笔投资。
五位合伙人凑齐了七十万美元，其中一位是西雅图当地的企业家，他后来接受采访时说过一句很真诚的话：
“我投这个项目，不是因为我确定能赢。我是想看看，一家卖汽水的公司，要怎么在法庭上解释‘我们说的话不算数’。”】
天幕上的话还没落，石阶旁的佃户们已经张大了嘴巴。
“还真的有人想兑换那个大机器啊！”一个佃户指著天幕上那架垂直起降的鹞式战斗机，声音都变了调，“七十万美元！而且那个机器一看就不像是可以兑换的吧？”
“我估计兑不了。”另一个佃户双手抱胸，语气笃定，“就算有那么多钱，那些大公司肯定也是说话不算话的。”
几个人纷纷点头，有人“啧”了一声，像是在给这场还没开始的官司提前下结论。
书房里，维多利亚女王端著茶杯的手顿住了。
她盯着天幕上那行“五位合伙人凑齐了七十万美元”的字样，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舒展开，变成一种“这还真有人干”的困惑表情。
“还真有人想兑换啊？”她把茶杯放回碟子上，“那个什么鹞式战斗机一看就是军事机器，不能对外出售的吧。”
她顿了顿，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而且这广告一看就是夸张，大概率不可能成功。”
俱乐部里，几位资本家模样的绅士神情比刚才严肃了不少。
一位穿着深色马甲的商人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我们也没考虑到这一层。”
他看向旁边的同伴，目光里带着一种算账算到一半发现漏了一项时的警觉，“这要是被一闹，那肯定损失巨大。”
旁边几个人纷纷点头。
“以后广告要严谨点。”另一位绅士接过话，声音不大，但语气认真，“不能被钻空子。”
他打算看看，这群卖汽的会怎么处理这个自己挖出来的坑。
【1996年3月，伦纳德将一张七百万积分的兑换凭证连同一封正式的法律文书寄给了百事可乐总部。
文书的内容大致是：我已经完成了贵公司在广告中提出的要约条件，请贵公司交付一架av-8b鹞式战斗机，或等值的替代奖品。百事的法务部门收到这封信时，第一反应可能和所有人一样，这是恶作剧。
但他们很快发现，这个年轻人是真的攒够了积分。
他没有靠狂饮可乐把钱花在产品上，而是在促销活动即将截止时直接致电百事客服，询问是否能用现金补足积分差额。
百事当时的规则允许在一定条件下以每积分十美分的价格购买积分点。
伦纳德掏了七十万美元，一次性买齐了所需积分。
这步操作极其关键，后来在法庭上，百事的律师团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