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节”刘易斯镇长开口了,或许五月节是关键,五月节是关乎丰收的季节,一切仪式也当然在那个时候实施。
时间不多了哦,但天幕上的豪伊似乎还摸不著头脑,估摸著五月节就是最终的期限了。
“异端如洪水猛兽,危害我主大好青年!”亚历山大七世睥睨地扫视四周的神职人员。
“看看天幕上的岛民吧,他们把带毒的手伸向了无辜的孩子,我们怎么能无动于衷呢?”亚历山大七世一字一顿。
“这种现象实属让我痛心,针对这种情况,我们神职人员应当身先士卒,以身作则。
坚持扫邪除恶,贯彻对异端邪教零容忍的态度,引导广大信众正信正行、明辨是非,自觉抵制异端思想的渗透与侵蚀。”
亚历山大七世吐字犹如炮弹,长篇大论道。
讲完,亚历山大七世问道:“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奇吉:圣座英明!
【墓园在苹果园边缘,矮石墙围着,铁栅栏的锁已经锈死,轻轻一推就开了。
阳光穿过苹果树的枝叶洒在墓碑上,斑驳得像被人撒了一把碎金。
一个女人坐在一块墓碑旁,怀抱着一个婴儿,正在喂奶。
她的另一只手里握著一颗鸡蛋,攥得不紧也不松,像握著某样随时会破、却又不该破的东西。
她抬头看了豪伊一眼,没有遮挡,没有慌张,继续低头喂奶。
豪伊从她身边走过,在墓园角落捡了几根废弃的木条,从内袋掏出随身携带的细绳,把木条交叉绑成一个简陋的十字架,插在地上。
十字架的影子很短,太阳已经快爬到正中了。
他在墓园里来回走了三圈,最后停在一座新坟前面。
土堆不高,上面的草皮还没长齐,坟前没有石碑,只有一棵矮树,树杈上挂著一块巴掌大的东西,灰白色的,半透明,边缘不规则,被风吹得轻轻摆动。
他凑近了看,那是一块皮肤。
一个干瘦的老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锹。
“那不是小姑娘。那是她的脐带。”
豪伊后退了一步,他不确定自己听错了没有。
疯子,豪伊在心里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又一遍,像攥著十字架。
这座岛上的人全踏马的是疯子。】
“我的上帝”一位佃户在胸前划着十字,似乎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豪伊用十字架祭奠死者,而岛民将脐带挂在树上,两人截然不同的信仰碰撞看得他们心惊胆跳。
佃户们有些不解,所以说罗温确实是死了吗?那尸体在哪里,对于他们来说,天幕的电影情节不是太难理解了。
“身为基督徒的豪伊,对这类带有强烈“肉欲”和“原始崇拜”色彩的画面极度不适。
岛民通过展示这种日常化的“神圣性行为”,那是向他宣告:生育不是私密话题,而是值得随时展示的宗教荣光。”
奇吉唾弃道,对于一位虔诚的信徒,他可以想象到豪伊内心是多么的痛苦,但是正直让他继续对罗温踪迹的探寻。
那个专门处理异端教派的神职人员开口了:“脐带是生命的起点与锚点,连接母子,岛民将其视为一个人与生命源头、与这片土地最原始的连接。
保存脐带如同保留“生命根脉”,象征逝者灵魂永远锚定在这片土地上。”
他摇了摇头,岛民无时无刻要将个体的肉身和灵魂控制在手中,不得有反抗自由。
这啊何等的野蛮和猖狂啊!这群岛民彻底没救了!
【他冲进岛上的行政登记处。
一扇歪门,一张破桌子,一本登记册,一个戴着厚框眼镜的年轻办事员。
年轻办事员翻开登记册,“没有登记。”
他的语气太过平稳,平稳到像在陈述一件毫不重要的事,“在夏岛上,很多事不需要登记。
尤其是死亡。您要查这些,需要领主的许可。领主才是这里实际的掌控者。”
又是领主。这个称呼从豪伊踏上岛的第一天起就像鬼魂一样跟在他身后:
码头的老人提到领主,旅馆老板提到领主,现在连死亡登记也要领主点头。
而这个领主,他至今没有见过一面。
他转而闯进岛上唯一的照相馆,要求调出1972年五月节庆典的照片记录。
摄影师慢条斯理地翻遍了档案柜,摊手:“那一年的照片全坏了。一张不剩。”
走投无路,这个词第一次浮上豪伊的心头。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后朝着领主府邸的方向走去。】
“领主?”一个佃户嘀咕道,“这领主到底是何方神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