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拉马努金连黑洞是什么都不知道,他的女神就提前给他剧透了。
还有一个经典到堪称玄学的梗是关于1729这个数字。
哈代有一次去疗养院看望生病的拉马努金,进门后为了缓解尴尬,随口说了一句:
“我今天搭的计程车车牌是1729,真是个无聊的数字。”
拉马努金躺在病床上,几乎不假思索地纠正:“不,哈代。1729是用两种方式表示为两数立方和的最小正整数。”
一的三次方加十二的三次方等于1729,九的三次方加十的三次方也等于1729。
他不知道自己的体温已经烧到了四十度,但是依旧注意力惊人。】
天幕上的讲述还在继续,石阶旁的佃户们却已经听得一愣一愣的了。
“这对数字的感觉也太敏锐了吧!”一个佃户张著嘴,眼睛瞪得像铜铃。
旁边几个人纷纷点头,有人“啧啧”了两声,有人
牛顿坐在石阶的另一头,他沉默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看来那应该不是什么神明托梦,纯粹是拉马努金数学天赋太高了,以及他有一套自己的数学研究系统。
要不然,天天睡觉就好了,用得着做笔记研究吗?
书房里,高斯和黎曼对视一眼,两个人的目光里都带着同样的感慨。
黎曼率先开口,声音里有一种压抑不住的惊叹:“这个拉马努金对数字的敏锐感太惊人了。我们也无法做到看到1729就想到这么多。”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这个人,是个实打实的旷世奇才。”
高斯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摇了摇头,眉头微微拧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丝审慎的保留:“虽然如此,但拉马努金的研究方法,是不成体系的。难以复刻。”
他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搭在胸前,“局限,太多了。”
高斯:吓死我了,看来数学王子还是我的。
其他数学家:苦哈哈解决数学问题
拉马努金:可以注意到就很
【哈代后来给拉马努金的数学天赋打了一个相当著名的评分。
他把自己评为三十分,把同时代最杰出的数学家李特尔伍德评为四十分,把大数学家希尔伯特评为八十分,而拉马努金,他给了一百分。
记者问他为什么,他说拉马努金的公式有一种完全不属于地球人的气质,它们没有起源的痕迹,像来自另一个数学体系的殖民。
但这个天才在世上只活了不到三十三年。
1920年四月,拉马努金病逝于马德拉斯,临死前他还在写。
他给哈代寄出最后一封信,里面写了一种被他称为“模拟模形式”的新型函数。
信中没有证明,没有推导,只有一行行孤零零的等式。
他死后将近一个世纪,数学家们一直在猜这些模拟模形式到底要表达什么。
一直到2012年,三位美国数学家发表了联名论文,彻底证明了模拟模形式的所有结论,确认拉马努金在临终前几个月里独立开创了一个全新的数学分支。
而这篇论文发表的这一年,距离拉马努金在印度港口信托局用石笔写下第一个公式,整整过了一百年。
他那个破旧笔记本,后来被叫做《丢失的笔记本》在1976年被人从剑桥三一学院图书馆的旧纸箱里重新发现时,依然散发著马德拉斯雨季的潮湿霉味。
里面用紫色墨水写着最后一页:“我还想继续写,但已经没有力气了。”
那一页没有写完,公式断在一个无穷级数的第三项。
也许女神那天晚上来不及给他托梦,也许他来不及拿起石笔了。
没有人知道那个无穷级数的第四项应该是什么。】
天幕上的文字缓缓收拢,而石阶旁,佃户们沉默了好一会儿。
一个年轻佃户说道:“英年早逝还开创了一个全新的数学分支。要是长寿一点,又该有如何的成就呢?”
旁边几个人摇了摇头,没有人接话。
牛顿站在石阶的另一头,他望着天幕上那行“1920年四月”的字样,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然后他转过身,朝屋内走去。
哥廷根的书房里,高斯把桌上的草稿纸拢了拢,用镇纸压住。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搭著。
黎曼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手里还捏著半截粉笔。
他们想起来阿贝尔和伽罗瓦,一个因贫困而死,一个死于决斗,追求数学的道路并非一帆风顺。
或许像高斯如此功成名就的人才是少数的,就如英年早逝的拉马努金,黎曼同样如此。
1852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