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玉米食用史
 美国超市里货架上超过三分之二的加工食品,配料表里都能找到玉米的身影。

    你不吃玉米,但你喝可乐就是喝玉米,吃薯片就是吃玉米,往面包上抹果酱还是吃玉米。

    玉米把自己拆解成糖、油、粉、胶,悄悄钻进了现代食品工业的每一个角落。

    这还没完,那些没进食品厂的低品质玉米,被送进发酵罐,酿成乙醇,掺进汽油,变成了汽车喝的“玉米酒”。

    玉米淀粉还被做成了可降解塑料,揉成了塑料袋,压成了婴儿纸尿裤里的吸收层。

    你撕开一袋薯片时的那个清脆响声,那个包装袋的内壁,可能就是去年的玉米。

    玉米甚至攻占了化学工业的高地,从柠檬酸到乳酸,从山梨醇到丙二醇,这些你在护肤品成分表里看到的名字,相当一部分是用玉米发酵生产的。

    你涂在脸上的面霜,有一部分来自玉米。

    你早上起来给车加油、中午喝可乐、傍晚遛狗时捡起来的狗屎袋、晚上给孩子换的纸尿裤,这就是一个普通地球人普通的一天,被玉米包围的一天。

    我们自以为是杂食动物,其实玉米早就把我们按进了单一作物的产业链里。

    而这一切,都从九千年前那个墨西哥高原上的印第安人,蹲在地上,从一堆硬壳野草籽里挑出一粒稍微不那么难剥的种子开始。

    他不知道自己开启了一个跨越九千年的基因交换协议,人类给玉米提供永不枯竭的土地、水和劳动力,玉米则以几何级数的增长回报人类,养活了美洲文明、填饱了欧洲穷人、撑起了现代食品工业,最终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每一个现代人的血管和购物车。

    你们整天说人类驯化了玉米,翻开历史仔细看看,谁驯化了谁还不一定呢。】

    天幕上的讲述刚落,维多利亚女王坐在长桌旁,微微点了点头。

    玉米加工制品在她的时代,已经露出鸡脚了,比较常见。

    她的眉头随即微微皱了一下,不过她还是想吃又甜又糯的玉米啊!

    石阶旁,佃户们听完天幕上那串“果葡糖浆、玉米淀粉、玉米油、酒精、饲料”的轰炸,一个个张著嘴,手里的玉米棒子举在半空中忘了啃。

    一个佃户率先回过神来,把玉米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嚼得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感叹:“绝了。”旁边几个人纷纷点头。

    而在篝火另一头的角落里,何塞正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碗剥好的玉米粒。

    他搓了搓手,眼睛亮亮的,嘴里念叨著:“准备尝试一下新做法”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蹄声,小马甩著尾巴凑到何塞身后,歪著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抬起后腿,不轻不重地踹在了何塞的屁股上。

    “哎哟!”何塞整个人往前一扑,双手一松,那一窝玉米粒从手里飞了出去,金黄色的雨点般撒了一地。

    一部分落在泥土里,一部分滚到了牛顿正在烤苹果派的炭火旁,有几颗不偏不倚,刚好落在了牛顿那只铁盒的盖子上,噼里啪啦弹了几下,像跳跳糖。

    牛顿正蹲在铁盒旁边,用一根长铁钳拨弄炭火,被这突如其来的“玉米雨”吓得猛地缩回手,肩膀一抖,差点把手里的铁钳扔出去。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惊奇的一幕。

    落在铁盒盖上的那几颗玉米粒,在滚烫的金属表面开始跳动,先是微微颤动,接着猛地炸开,变成一朵朵白色的、蓬松的、像小花一样的东西。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声音清脆而急促,像有人在敲一面极小的鼓。

    几个佃户围过来,伸长了脖子看,眼睛瞪得像铜铃。

    一个胆大的佃户伸手拈起一颗爆米花,吹了吹,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嚼了一下。

    咔嚓,他愣了一下,又嚼了两下,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满意。“嗯挺脆,好吃的。”

    他顿了顿,又嚼了一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就是没啥味。”

    牛顿蹲在旁边,他低下头,把散落在石桌上、没被踩到的玉米粒一粒一粒地捡起来,拢在手心里,大概有小半碗。

    他又从旁边拿过一只干净的铁盒,把玉米粒倒进去,然后伸出手:“黄油。蜂蜜。”语气简短得像在下命令。

    一个佃户愣了一拍,赶紧从石桌上把装黄油的碟子和装蜂蜜的罐子递过去。

    牛顿用小刀切下一块黄油,丢进铁盒里,又舀了一勺蜂蜜,均匀地淋在玉米粒上。

    他盖上盖子,把铁盒埋进炭火里,用铁钳拨了拨炭灰,把铁盒盖住。

    然后他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堆炭火。

    噼里啪啦,声音从炭火下面传出来,先是零星的几声,然后越来越密,越来越急,像一场微型风暴。

    一股甜腻的香气从炭灰缝隙里钻出来,弥漫在空气中,钻进每一个人的鼻孔。

    牛顿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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