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世界杯
必须允许职业球员参赛,他要在足球世界里创造一个超越奥运会的舞台。

    1930年,第一届世界杯在乌拉圭举行。

    雷米特亲自带着奖杯坐船横渡大西洋,奖杯是一个胜利女神的纯金雕像,被命名为“雷米特杯”。

    欧洲球队因为船程太长纷纷退赛,雷米特几乎是半恳求半威胁地拖来了法国、比利时、罗马尼亚和南斯拉夫四支队伍。

    决赛中乌拉圭击败阿根廷,整个蒙得维的亚陷入疯狂。

    雷米特在日记里写道:“今天,世界理解了足球。”

    雷米特没有说错。

    世界杯从诞生之日起,就从一项体育赛事,缓慢而不可逆转地演变成了一场没有硝烟的国家战争。

    1950年世界杯决赛在巴西马拉卡纳球场举行,现场涌入了20万观众,这是人类体育史上单场观赛人数最多的纪录。

    巴西对阵乌拉圭,打平即可夺冠。

    巴西先进一球,整个球场山呼海啸,报纸提前印好了“巴西世界冠军”的头版。

    然后乌拉圭连扳两球,马拉卡纳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这场“马拉卡纳惨案”至今仍是巴西的国耻,门将巴尔博萨直到去世前仍然活在诅咒里,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年说:

    “在巴西,最长刑期是三十年。但我的刑期,是一辈子。”

    几十年后乌拉圭作家加莱亚诺仍然感同身受地写道:

    “足球是唯一一种能让一个国家同时经历狂喜和崩溃,而不用死一个人的战争。

    唯一的区别是,在足球里,死人也是有可能的,死于心脏病,或死于心碎。”

    1986年墨西哥世界杯,阿根廷对阵英格兰,马岛战争的血还没有干透。

    马拉多纳先是打进“上帝之手”,用手球破门后宣称是“上帝的旨意”;

    接着又完成“世纪进球”,连过五人把球送进英格兰大门。

    这两个进球被拉美媒体形容为“对殖民主义的双重复仇”,一个用狡猾,一个用天才。

    阿根廷最终夺冠,马拉多纳被抬上了民族英雄的神坛,而英国人至今提起这两个进球仍然咬牙切齿。】

    天幕上的讲述终于落下了最后一个字,石阶旁的佃户们却还沉浸在那片遥远的绿茵场里。

    “足球上的战争?”一个年轻佃户抱着膝盖,若有所思地望着天幕上那片正在缓缓淡去的画面,“不同村子之间总会有大大小小的摩擦,但是很少说真的打起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篝火上,火苗跳动着,映在他眼睛里,“但矛盾总会有的,这样看来,足球确实是一个好的化解矛盾的运动。”

    旁边一个佃户点了点头,掰着手指头算著:“这小小的足球,都能成为国家间的盛事了,真是惊奇。”

    “你看,天幕还说,有20万观众”另一个佃户接过话,眼睛瞪得溜圆,“那该有多少人啊!咱们整个村子加起来还不到两百人。”

    他仰起头,望着天幕,像是在努力想象两万个两百人挤在一起是什么场面,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放弃了,“想都不敢想。”

    角落里的几个混混听了这话,眼睛却亮了起来。

    一个剃著光头的年轻人从石阶上蹦下来,双手叉腰,下巴抬得老高:“20万人?咱们也弄一个!”

    旁边几个混混跟着起哄,有人拍著胸脯说“我来当队长”,有人已经开始在地上画场地了。

    何塞蹲在旁边,手里的树枝在地上划拉着,头也不抬地泼了一盆冷水:

    “人家有场地有球,你们的球呢?拿什么踢?踢石头?”

    几个混混愣了一下,沉默了片刻。

    俱乐部里,绅士们的表情比平时复杂得多。

    那位头发花白的爵士把雪茄叼在嘴角,目光落在天幕上那句“二十万观众”上,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对面那位年轻的外交官翘著二郎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著,嘴角挂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也没有说话。

    壁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像是在嘲笑这场心照不宣的沉默。

    在他们眼里,足球一直是乡下人的粗鲁运动,脚踢、头撞、摔得满身泥,哪像板球那样优雅体面?

    可天幕告诉他们,这玩意儿在未来会爆火到这种程度。

    二十万人挤在一个球场里,连恐怖分子都在看,连国家元首都为之疯狂。

    难以预料,爵士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看来我们得重新审视一下这项运动了。”

    绅士们都微微地点了点头。

    贵妇人们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反应比绅士们温和得多,但那点微微的惊讶还是藏不住的。

    一位伯爵夫人放下手中的刺绣,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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