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啡肽是天然的吗啡,多巴胺是快乐的发动机。
人类不仅没有被辣跑,反而上了瘾,他们爱上了一种身体以为自己正在死掉、大脑却疯狂派发快乐奖励的极限体验。
辣椒辛辛苦苦进化了数千万年,就是为了不被哺乳动物吃,结果偏偏碰上了一种喜欢“被辣”的受虐狂物种。
从进化的角度来看,辣椒的防御策略彻底失败了;
但从人类餐桌的角度来看,这是史上最伟大的植物驯化骗局之一。】
佃户们齐刷刷地扭头,看了看牛顿和神父的惨状,又齐刷刷地把头转回来,盯着石桌上那堆红彤彤的辣椒,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果不其然”一个佃户拍了一下大腿,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辣椒这招还是不错的。你看那两位,一个比一个惨。”他朝牛顿和神父的方向努了努嘴。
旁边几个人跟着点头,深以为然。但另一个佃户抱着胳膊,歪著头看着那堆辣椒,忽然冒出一句:“但是止不住,有人就好这口啊。”
牛顿已经灌下去三壶水了,此刻终于缓过劲来。
他端著空水壶坐在地上,目光有些发直,像是在回味什么。
忽然,他舔了舔嘴唇,眼睛眯了起来,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了一下。
“有点小爽。”牛顿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坐在他旁边的神父听得清清楚楚。
神父正在擦眼泪,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用一种“你脑子是不是被辣椒烧坏了”的眼神看了牛顿一眼。
牛顿没有理会,又舔了一下嘴唇,目光落在石桌上那堆红辣椒上,眼神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白维多利亚女王坐在餐桌前,手里的叉子悬在半空中,久久没有落下。
天幕上那句“内啡肽是天然的吗啡,多巴胺是快乐的发动机”
在她脑海里转了两圈。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盘中那块蘸了咖喱酱的羊排,那点辣味淡得像一阵微风,和天幕上那种让人“辣到起飞”的体验完全是两回事。
她放下叉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如果是喜欢辣椒的辣味,但辣是痛觉,那喜欢辣的人岂不是受虐狂?
这个念头从她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但逻辑上好像又说得通。
克里姆林宫的餐厅里,大林同志坐在长桌前,面前摆着一大盘香辣核桃酱肉——萨茨维。
乔治亚的传统菜肴,核桃磨成酱,加上辣椒粉和香料,浓稠的酱汁裹着大块的肉,红彤彤的,看着就让人冒汗。
他叉起一大块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嚼了两下,喉结一滚,咽了下去。然后他又叉起一块,又一块。
“这食物有力气。”他简短地说了一句。
丘吉尔窝在高背椅里,面前的桌上摊著一份厚厚的文件,笔搁在墨水瓶旁,半天没有动过。
他有些困了,下午的会议拖得太长,那些冗长的报告像催眠曲一样压在他眼皮上。
他伸手按了一下桌上的铃,秘书推门进来。
“把那个印度咖喱拿来。”丘吉尔说。
秘书应声退下,片刻后端上来一小碗热腾腾的咖喱,深黄色的酱汁裹着几块鸡肉,旁边配着一小碟米饭。
丘吉尔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嚼了两下。
辣味从舌尖直冲头顶,像一把烧红的烙铁从喉咙一路烫到胃里,又像一道闪电劈开了笼罩在脑子里的那层薄雾。
他微微眯起眼睛,眉头舒展了几分。
“这辣味是真不错。”丘吉尔低声说了一句,横扫饥饿,做回自己。
回到篝火旁,佃户开始三三两两地凑近石桌,围着那堆红辣椒指指点点。
有人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辣椒的表面,然后缩回来,闻了闻指尖,像是确认自己没有被辣到。
“这玩意儿——”一个佃户摸了摸下巴,眼睛盯着那堆红彤彤的小东西,语气里带着一种实用主义的认真,“抗寒应该不错。冬天里咬一口,浑身都热乎。
提神应该也挺好,你看牛顿刚才那样子,辣完之后整个人都精神了。”
旁边几个人点了点头,觉得这话有道理。但另一个佃户沉默了片刻,忽然幽幽地冒出一句:
“就是晚上拉屎的时候可能火辣辣,受不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几个佃户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从认真变成了复杂,从复杂变成了心照不宣。
有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有人捂著嘴假装咳嗽,有人默默地把伸出去的手指缩了回来,决定再考虑一下。
【辣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