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维多利亚女王
后世的他来说,维多利亚女王是一个非常矛盾的人。

    你能从她身上看到许多割裂的性质,说残酷吧,她也有善良的一面;

    说成熟吧,某些方面又显得幼稚。

    她像一个被时代架在高处的普通人,既不是圣人,也不是魔鬼,偏偏要承担一整个帝国的重量。

    “矛盾。”爱因斯坦低声说了一个词。

    【她从未见过父亲。肯特公爵在女儿八个月大时因肺炎去世,留下孤儿寡母和一堆烂债。

    从有记忆开始,维多利亚就活在一种精心编织的牢笼里,后来被称为“肯辛顿体制”。

    这个体制的规则包括:维多利亚不能独自走路,必须有人牵着她的手;

    不能独自下楼,必须有人扶著;

    不能单独睡觉,必须和母亲同房。

    她不被允许和任何其他孩子玩耍,不被允许单独见任何人,甚至不被允许知道自己距离王位有多近。

    康罗伊反复向她母亲灌输一个念头:一旦威廉四世驾崩而维多利亚未成年,摄政权必须交给肯特公爵夫人,也就是他自己在幕后操控一切。

    他们想让这个未来的女王成为一个永远离不开母亲和康罗伊的、精神上的跛子。

    但他们低估了这个小个子公主的钢铁意志。

    1837年6月20日凌晨,威廉四世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坎特伯雷大主教和宫务大臣连夜策马赶到肯辛顿宫,在昏暗的晨光中向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女孩俯首称臣。

    维多利亚在日记里写道:“既然天意将我置于此位,我必竭尽所能履行对国家的责任。”

    她的第一个决定就令所有人震惊,她要求把自己的床从母亲卧室搬走。

    十八年了,她第一次独自睡在一间房里。

    康罗伊被挡在门外,肯辛顿体制在太阳升起之前灰飞烟灭。

    但自由来得太猛烈,年轻的维多利亚还不懂得如何驾驭。

    她迅速坠入了对第一位首相墨尔本勋爵的情感依赖,一个中年丧妻的世故贵族,满腹政坛掌故,幽默而慵懒。

    维多利亚称他为“我最亲爱的朋友”,每天和他交谈数小时,把整个辉格党都变成了她的“宫廷宠儿”。

    这种偏袒引发了严重的政治危机。1839年“寝宫危机”

    她的回应像被宠坏的孩子:“我的侍女就是我的朋友,我不允许任何人干涉。”

    她一时任性,几乎让君主立宪制的平衡毁于一旦。

    公众第一次对她的判断力产生了怀疑,这位年轻的女王,太感情用事了。】

    天幕上的讲述还在继续,维多利亚女王却已经低下了头。

    她的手指紧紧攥著裙摆,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那段过去,肯辛顿体制、康罗伊的操控、寝宫危机,像一堆被翻出来的旧伤疤,在天幕的强光下一览无余。

    她不愿意面对。

    那是她一生的污点,是她年轻气盛、感情用事的铁证。

    阿尔伯特亲王侧过身,一只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复上她攥著裙摆的拳头,一根一根地把她的手指掰开,握在自己掌心里。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力度不大,但很稳。

    法拉第和麦克斯韦站在几步之外,目光不约而同地移向了别处。

    法拉第盯着墙上一幅风景画,脖子僵得像生了锈;

    麦克斯韦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

    两个人的耳朵尖都微微泛红,有种“不小心撞进了别人私密房间”的尴尬。

    石阶旁,佃户们的议论声倒是大得很。

    “这个维多利亚女王,还是有魄力的,”一个年轻佃户抱着胳膊,点了点头,“把那些人赶出王权外,十八岁的小姑娘,不容易。”

    旁边一个中年人摸了摸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老成:

    “不过还是太年轻了。尽管依靠一个党派,但至少面上要做做样子,她倒好,把‘偏袒’两个字写在脸上。”

    刘易斯镇长站在人群后面,双手叉腰,嘴巴微微张著,半天没合拢。

    他看着那两个佃户一本正经地分析政治局势,脑子里嗡嗡的。

    这是佃户能说出来的道理吗?看了那么久天幕,佃户都会开智了吗?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那两个人——没错,是昨天还在为“薯门”祈祷的那两个。

    “哈基佃户们,”刘易斯小声嘟囔了一句,把声音压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这家伙”

    俱乐部里,绅士们的反应热烈得多。

    当天幕讲到维多利亚把康罗伊挡在门外、肯辛顿体制灰飞烟灭的时候,好几只酒杯同时砸在桌面上,发出“砰砰”的响声。“好!”

    一位胖绅士一巴掌拍在扶手上,震得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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