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海王星:窝要验牌!!!
树梢,一颗苹果“啪”地掉在他脚边,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盯着天幕,嘴角绷得紧紧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一字一顿地说,然后伸出手指了一下旁边那棵苹果树,“要是出错了,我当场把这棵苹果树吃下去。”

    苹果树在夜风里摇了摇叶子,像是在说:关我什么事。

    白金汉宫,维多利亚女王“啪”地把手里的小说合上了。

    “海王星!”她咬著牙说出这三个字,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发现自己的手帕被人偷了。

    她当然知道这个故事。亚当斯,那个年轻的英国数学家,明明比法国人更早算出了海王星的位置。

    可皇家天文学会的人拖着不查、拖着不找,硬生生让那颗行星被法国人抢了先。

    “当时真是错失良机啊!”女王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了两步,越想越气。

    她停下脚步,思考了片刻,然后猛地转身朝门外喊了一声:“来人!”

    侍从慌忙推门进来。

    “传我的口谕,”女王的声音又冷又硬,“把皇家天文学会的负责人给我批一顿。资金减了。”

    侍从愣了一下,赶紧低头应声,转身就跑,生怕跑慢了被余怒扫到。

    维多利亚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那本小说,翻开又合上,合上又翻开。

    最终还是“啪”地一声拍在茶几上,愤愤地补了一句:“一群饭桶。”

    亚当斯:好!

    1843年,他刚从剑桥大学毕业,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

    “研究天王星运动的不规则性,以确定是否由天王星之外的一颗未知行星引起。”

    这一年,他24岁。

    他的计划听起来像天方夜谭:已知天王星的运动轨迹有偏差,偏差是未知行星的引力造成的,倒推出未知行星的质量、轨道和当前在天空中的位置。

    这等于让你站在足球场的一角,通过另一个球员跑偏了多远的距离,反推出看台上哪个观众扔了一粒花生,而且还能告诉你这个观众坐在第几排第几号。

    亚当斯花了两年时间完成了计算。

    1845年9月,他带着结果找到皇家天文学家艾里,扑了个空,把自己的计算结果留在门厅就走了。

    艾里看到后,回了一封信问了几个细节问题。

    亚当斯觉得对方态度不热情,懒得回复,这件事就这么搁置了。

    与此同时,在法国,另一位年轻数学家也在做同一道题。

    他完全不知道亚当斯的存在,同样一个人在纸笔上反复推算,坚信问题的答案就藏在牛顿定律里。

    1846年6月,勒维耶发表了他的计算结果。

    8月,他又发表了一篇更精确的论文,明确给出了未知行星在天空中的位置。

    但巴黎天文台对此兴趣平平,没人愿意把望远镜转过去看一眼。

    勒维耶一怒之下,做了一件科学史上罕见的“跨界求援”,他直接给柏林天文台写去一封信,

    “请您把望远镜对准宝瓶座,黄经326度附近,”勒维耶在信中写道,“您将看到一颗亮度约为8等的星体,它在星图上从未被标记过。”

    搜寻不到一小时

    1846年9月23日晚,加勒收到了这封信。

    他找到天文台台长恩克,说服对方允许当晚进行观测。

    台长勉强同意了,他本来计划那晚要处理一些行政文件。

    加勒把望远镜对准勒维耶指定的那片天区,开始一颗一颗比对星星。

    身边摊开的是最新版的星图,上面密密麻麻标著所有已知恒星的位置。

    就在搜索开始不到一个小时——准确地说,不到三十分钟,加勒的目光停在了一个微弱的光点上。星图上没有它。

    他不敢高兴得太早。第二天晚上,他再次观测,那个光点移动了位置。一颗恒星不会动。

    这不是恒星,这就是勒维耶算出来的那颗行星。

    加勒激动地在回信中写道:“亲爱的先生,您计算的那颗行星,确实存在。”

    消息传到巴黎,勒维耶成了民族英雄。

    消息传到伦敦,英国天文学家们从抽屉里翻出了亚当斯两年前的计算,和勒维耶的结果几乎一致。

    一场关于“谁先发现海王星”的笔墨官司打了几十年,至今两家还在为命名权争风吃醋。

    但最终,科学界做出了一个优雅的判决:亚当斯和勒维耶共享发现海王星的荣誉。

    后来亚当斯访问法国时,两人见面握手言欢,毕竟,他们从未见过对方,却用同一套数学语言,指向了宇宙中的同一个坐标。】

    亚当斯站在书房里,盯着天幕上一行一行滚过的文字,眼眶慢慢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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