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世上岂有七十年之太子?
发都白了?”

    他挠了挠自己才二十出头就已经被太阳晒得发黄的发梢,实在想象不出等五十年是什么滋味。

    “那个伊丽莎白二世活了那么久吗?也太长寿了吧!”

    旁边一个老佃户啧啧称奇,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最终放弃了这个超出他算术能力的问题。

    另一个佃户倒是不关心年龄,他盯着天幕上那顶金光闪闪的王冠和鲜红的卫队制服,眼睛发亮:

    “看来未来的英国还是挺稳定的嘛,你看那继位仪式,多气派!马车、教堂、大主教,一样不少。”

    刘易斯镇长叉著腰站在田埂上,听到“七十岁继位”四个字,忽然冒出一句:“天下岂有七十年之太子?”

    几个佃户一愣,随即笑成了一片。

    虽然他们没读过什么书,但这话的意思一听就懂,等七十年才转正,这太子当得也太憋屈了。

    维多利亚时代,俱乐部里。

    几位绅士刚才还在为帝国的强盛举杯,这会儿却都安静了下来,齐刷刷地盯着天幕。

    威斯敏斯特大教堂、金色的马车、坎特伯雷大主教,这些熟悉的元素让他们的表情微妙地松弛了一些。

    “伊丽莎白二世”那位老爵士缓缓放下酒杯,咂摸著这个名字,“伊丽莎白一世是童贞女王,威震欧洲。

    看来这位二世也不差,能把王位坐到九十六岁。”

    “七十年的王储,”年轻的外交官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那位查尔斯三世也算是熬出头了。”

    “关键是,”老爵士指了指天幕,“你看那加冕仪式,圣爱德华王冠、天佑国王的呼声、皇家的排场,一样没少。这说明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说明未来的英国,还是英国。王室还在,体面还在。”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丝欣慰的笑意。

    隔壁法国那点破事,国王砍头、共和反复、帝国来了又走,跟他们英国有什么关系?

    法国,巴黎。

    一间灯光昏暗的咖啡馆里,几个人歪歪斜斜地坐着,看完天幕上那段“七十岁继位”的讲述,脸上写满了五味杂陈。

    “七十岁才上班,”一个叼著烟斗的中年人吐出一口烟,语气里带着一种法国人特有的、对一切权威的揶揄,“说实话,有点心酸,又有点地狱。”

    对面一个年轻人端起咖啡杯,杯子挡不住他嘴角那抹坏笑:

    “往好了想——七十多岁还有母爱,已经超过大多数人了。”

    【伊丽莎白出生于1926年。

    那年,电视机还没发明,英国还在用马车送牛奶,大英帝国的版图还覆盖着地球四分之一的陆地。

    等她去世的2022年,人类已经用手机刷短视频了,英国早就缩成了一个中等大小的岛国,连她自己都在疫情期间开过zoo议。

    她在位整整70年。

    这70年里,英国换了15位首相,从丘吉尔到特拉斯,从铁血硬汉到短命网红,她把每一任都熬走了。

    丘吉尔第一次走进白金汉宫向她汇报工作时,她还是个25岁的年轻姑娘,紧张得手心冒汗;

    等到特拉斯来觐见,已经是第15个了,她表情管理依旧完美,内心估计在想:

    “又是一个,不知道这次能撑多久。”

    但比首相名单更让人震撼的是世界的变化。

    她登基那年是1952年,朝鲜战争还没打完,斯大林还活着,中国刚解放没几年。

    她见证了整个冷战从铁幕降下到柏林墙倒塌的全过程,见证了人类登上月球,见证了互联网从军用实验室走进每个人的口袋。

    她见过肯尼迪、赫鲁晓夫、曼德拉、戈尔巴乔夫,也见过lady gaga和贝克汉姆。

    如果把20世纪拍成一部纪录片,她就是那个从第一帧坐到最后一帧的唯一演员。

    她的长寿,让她不再仅仅是一个君主,而是一种“时间本身”的象征。

    英国有一句流传甚广的话:

    当你觉得世界变化太快、无所适从的时候,看一眼女王还在那儿坐着,你就觉得一切都还好。

    她把“稳定”这个词活成了一个动词。】

    天幕上的画面不断划过——黑白照片、彩色影像、女王年轻时的侧影、满头白发的微笑。

    佃户们仰著头,看得有些发愣。

    “九十六岁”那个年轻佃户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敬畏,“整整快一个世纪了。”

    他想起自己村里最长寿的老人,也不过七十出头,已经耳背眼花,连孙子都认不全。

    而天幕上这位女王,居然在那个位置上坐了七十年。

    “多少荣辱兴衰啊,”另一个佃户摇了摇头,“都是过眼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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