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答他。
风从麦田上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味,但所有人都觉得后背发凉。
维多利亚女王把交叠在膝上的手缓缓收紧了。
她之前看着火箭冲进太空时,心里想的是日不落帝国的旗帜终有一天会插在月球的环形山上,那是她的雄心,也是她的骄傲。
可此刻天幕上那些机械怪物的激光束像一根针,把她膨胀的野心轻轻戳破了。
也许这片星空不需要殖民,不需要舰队,只需要安静。
而人类的每一次呼喊,都可能是在为自己唱一首挽歌。
凡尔纳搁下手中的笔。
他写过登月,写过海底两万里,写过无数种人类征服未知的方式。
但征服太空的前提,是太空愿意被征服。
如果代价是让那些潜伏在黑暗中的收割者注意到这颗蓝色星球的存在,那就让这宇宙继续沉默下去好了。
万物寂静,或许正是宇宙对稚嫩文明最后的温柔。
霍金听了天幕的话,差点泪流满面了,都是不要回答,不要回答,咋还有人人天天往外面放打招呼的信号。
霍金:我说白了就是我白说了,你们想找外星人,找不到不乐意,真找到了更不乐意,这不是左右脑互搏吗?
”想象的论点:
所有高级文明的最终归宿,不是向外扩张,而是向内“坍缩”。
这一理论的逻辑源于一个技术发展的必然趋势:小型化。
从房间大小的真空管计算机,到如今纳米级别的芯片,信息处理技术的每一次飞跃,都伴随着体积的指数级缩小和效率的指数级增长。
将这个趋势推演到极致,一个文明最终会将自身压缩到量子尺度,甚至普朗克尺度——那是现实世界的物理极限。
斯马特认为,黑洞是宇宙中计算效率最高的结构,一个技术登峰造极的文明,不会去建造戴森球这种“庞大而低效”的东西,而是会改造时空本身,将自己变成一个超高密度的、不可见的计算架构。
这个假说的恐怖之处在于它的“普适性”。
斯马特断言,这不是一个文明的主观选择,而是如同水往低处流一样的物理定律使然,是所有智慧发展到顶点的必然归宿。
银河系里可能早已“挤满”了这些超越的文明,但它们被压缩得比原子还小,存在于我们无法触及的高维或微观领域。
他们在那个微型宇宙里体验著比我们整个可观测宇宙还要丰富万亿倍的主观现实。
他们没有联系我们,不是不能,而是不屑。
在我们看来,我们是在探索宇宙;
在他们看来,我们就像一块困在原地的石头,其存在节奏之缓慢、意识之简单,根本就是另一个层级的、无法交流的“死物”。】
图灵靠在椅背上,望着天幕上那些关于文明最终归宿的推演,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
(哇,是计算机的老资历)
他研究了一辈子计算,从最早的图灵机到后来的电子计算机,每一步都在验证同一个规律:更快、更小、更高效。
天幕说文明最终会把自己压缩到量子尺度,变成一块比原子还小的计算架构,他一点也不觉得荒谬。
如果信息处理效率的极限确实存在于黑洞那样的极端物理条件下,那文明朝那里坍缩就不是选择,而是必然。
就像水往低处流,就像苹果往下落,不需要谁来推动。(牛顿:哪里有苹果?)
那些已经超越了的文明不是不存在,而是它们太“快”了,快到了我们和它们之间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时间鸿沟,它们的一瞬间,可能就是我们的一万年。
薛定谔把手里的钢笔搁在稿纸上,墨水在笔尖下洇出一个小小的圆点。
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生命是什么,意识是什么。
天幕给了他一个答案:意识不是某种神秘的火花,而是计算的副产品。
如果一个文明能够把自己压缩到普朗克尺度,在黑洞的视界边缘构建一个比整个可观测宇宙还要丰富的微型世界,那里面的主观体验会是什么样子?
他们的喜、怒、哀、乐,他们的爱与创造,在那种密度下会膨胀到什么程度?
天幕说他们不联系人类不是不能,而是不屑。
他轻轻地想,或许不是不屑,而是他们的存在形式已经超出了交流这个范畴。
交流需要对象,而他们已经不需要对象了。
他们本身就是宇宙。
薛定谔摇了摇头,露出无奈的笑,就像二维的生物永远无法理解三维的事物,或许真有外星人的话,也不能用人类的思维来考量,人类角度出发的假说,这本身就是错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