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达温宅里,达尔文把刚倒好的茶搁在桌上,茶没喝,嘴角压了半天没压住。他的《物种起源》在书房里躺了十几年不敢发表,怕的就是教会那关。
达尔文:我知道了,天幕是不是暗恋他?
现在天幕直接把宇宙起源给炸了,教会哪还有空管他猴子变成人这种小事。
大利的某个小城里,伽利略拄著拐杖站在窗前,月光照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那双被软禁多年的眼睛里映着天幕的光。
布鲁诺被烧死在鲜花广场上,就是因为他说宇宙是无限的,星星是无数个太阳;
现在宇宙膨胀了,星爆开又冷却成银河,跟布鲁诺所说的无限世界简直是一回事。
天幕终于替他出了这口气。
丹麦的某间阁楼里,久病缠身的哥白尼动了动手指,他只是把手稿往外推了一寸,然后安静地望向窗外。
“当然,以上说的一切都是科学家,根据理论推算出来的,也仅仅是推测。
所以在一九六四年前,很多科学家之间产生过巨大的分歧,因为仅仅依据所有天体都在远离我们,并不足以证明大爆炸理论的正确性。
这些争议直到一九六四年,罗伯特威尔逊和阿诺彭奇亚斯发现宇宙微波背景辐射后才慢慢平息。
宇宙微波背景辐射是一种弥漫于全天的黑体辐射信号,其辐射温度为二点七三k主要辐射在微波频断在宇宙形成约三十八万年后,炙热的宇宙总算冷却到可以让光子自由穿行。
这些光子的能量随着宇宙的膨胀而落入今天所看到的微波波段。
因此,微波背景辐射也被称为是大爆炸的余晖。
同时,大爆炸预言的原始物质丰度也和观测相符合,总算有个结果了,而且证据基本确凿了。”
天幕下的梵蒂冈,紧急会议的气氛比任何时候都沉重。
枢机主教们围坐在长桌边,天幕的光透过彩绘玻璃窗照进来,把所有苍老的面孔都映得明暗不定。
亚历山大七世坐在主位上,双手按着手杖,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
“各位,有什么办法?这样下去民众会对教会失去信任的。
长桌边一片沉默。有人低头盯着自己面前的经书,有人反复数着念珠,没有一个人开口。
直到角落里一个年轻的修士猛地站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大爆炸是谁炸的?如果没有上帝,宇宙大爆炸是怎么来的?
大爆炸之前又是什么?天幕说是奇点,那奇点又是谁创造的?”
整个议事厅安静了一瞬,然后亚历山大七世的眼睛亮了。
是啊,科学顶多说圣经的内容字面意思有误,但科学永远无法回答第一推动力的问题。
只要把上帝从七天创世的工匠,重新定义为点燃宇宙大爆炸的第一因,教会的神学根基就仍然稳固。
剑桥礼堂里,维多利亚女王和大臣们的讨论几乎在同一时刻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一个老练的国务大臣合上面前的备忘录,语速不快但咬字极清晰:
“大爆炸是事实,科学证据摆在那里,不能硬否认,否认只会显得我们愚昧。但大爆炸之前的那个奇点是谁放的?
为什么宇宙的物理常数恰好调到让生命成为可能?这些是科学永远回答不了的问题,这就是上帝的位置。”
维多利亚女王靠回椅背,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微微点了头。
天幕讲的也许是对的,科学的方法确实是找出自然规律,但它永远无法找出“为什么会有这些规律”。
那就把这个理论接过来,把上帝从敲敲打打的工匠,重新定义为这一切规律的缔造者。
只要这世界还有科学无法回答的问题,神创论就倒不了。
亚历山大七世是在昏沉的午后才从座椅上醒来的。
天幕已经连续播放了太久,他年迈的身体实在撑不住,本想闭眼小憩片刻,结果一觉睡了过去。
侍从们不敢惊扰,只轻手轻脚地拉上了半边窗帘。
此刻他撑著扶手缓缓直起身,窗外的天光刺得他眯了眯眼,天幕还在亮着,已经播到了下一段视频。
他心头一紧,暗暗自责怎么能在天幕降下旨意的时候睡着,随即又打起精神。
心想这一轮无论如何要听仔细了,天幕上显现的必定是上帝的旨意,他必须从中找到证据,至少也要堵住那些已经开始窃窃私语、对神明不敬的人的嘴。
亚历山大七世:家人们,会赢的
天幕上的新视频已经开始播放了,语气还是那种未来人惯有的轻快调子:
“嗯,你也许听过原子弹爆炸,烟花爆炸,但说到宇宙大爆炸,很多人还是不可置信的。
与其关心宇宙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