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导一看,乐了。
“乐了,都2025年了,怎么还有地平说的支持者。诶,你别说,事实上地平说还真的有一群铁粉。”
画面中浮现几张图片:
还有一群反智美国人,拉着横幅的图片,他们成立了个组织,叫地平说学会。
而毕导正襟危坐,对着镜头笑了笑:
“观众朋友们,如果是你,你会怎么说服他地球是个球呢?”
1665年,伍尔索普庄园。
牛顿的注意力有些飘散到天边了,他当然知道地球是圆的,古希腊人早证明过了,船帆先于船身消失,月食时地球的影子是弧形。
他自己还计算过行星轨道,如果地球是平的,整个天体力学都得重写,这没什么好讨论的。
或许你对历史没什么概念,实际上在西方,地平说很早就被推翻了,没什么好讨论的。
而真正比较有讨论度的是“地心说”和“日心说”的旷世纷争,因为宗教大肆宣扬地球是宇宙的中心,即“地心说以巩固人类是上帝宠儿的说法,导致“日心说”统统被打入异端的名单,可以说那才是真正会“烧死人”的学说。
牛顿反而是盯着画面里那条街道移不开眼。
路面是灰黑色的,平整得像镜面,没有任何车辙印和坑洼,连牛粪都没有。
这路是什么材料铺的?那个方块头套,纸质还是布料?印花如此均匀整齐,边缘切割得一丝不苟,哪家作坊能做出来?
小朋友你是否有十万个为什么,很显然,牛顿是十分疑惑的。
还有那个喇叭,不是铜号,没有吹嘴,那人对着它喊话,声音就变大了,大得像一整支铜管乐队。
“一个神奇的扩音器。”牛顿低声说,没有簧片,没有号管,怎么扩的音?
但当他还在琢磨喇叭的构造,旁边一个佃农突然嚷起来:“地球是平的!”
“不是,你听那个年轻人说”
“我听不懂他说什么!但前面那个人说了,地球是平的!他举著牌子呢!”
“你见过海上的船吗?船帆先没,船身再没”
“我看不见海!我连伦敦都没去过!但天幕上那个人说了,地球是平的!”
牛顿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忽然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情:他知道地球是圆的,是因为他算过,他推导过,他在书里读过托勒密和哥白尼。
但这个佃农没算过,没推导过,没读过任何书。
对这个人来说,地球是圆是平,和他的土豆收成没有任何关系。
他信什么,只会取决于谁的声音更大,他更愿意接受。
牛顿重新望向天幕,那个叫毕导的年轻人问“你会怎么说服他”。
这问题比喇叭的构造更让他沉默,他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说服一个不想被说服的人,这或许就是天幕的用意所在?
但如果是未来的牛顿或许就不会这么纠结了,对你牛爷爷来说,如果你不愿讲,洒家还略懂一些以德服人。
梵蒂冈。
教皇看着“2025年”那几个数字,手指在手杖上轻轻摩挲,他比牛顿多知道一件事:美国。
虽然不知道“美国”具体是哪个国家,但传教士从新大陆带回过消息,大西洋彼岸有殖民地,有聚落,有蛮荒之地正在被教化。
他有种预感,那里就是美国,虽然那时候美国并不存在,但他有种摄人心魂的敏锐直觉。
就好像他在1656年下令,允许中国天主教徒祭祖、祭孔,潜意识告诉他那片神奇的大陆或许会诞生第二个耶稣,上帝次子。
(这段历史是真的,但什么潜意识告诉他是乱编,煞笔ai说教皇知道美国,一问才知道他把我问的亚历山大七世以为是庇护七世,写都写了,只能胡扯了)
天幕上说,2025年的美国有一群人成立了地平说学会。
所以那片土地在几百年后成了一个国家,一个能成立“学会”的地方。
学会这个词他熟悉,神学院、科学院,都是有学问的人聚在一起的地方,所以说有学问的人聚在一起,成立了一个地平说学会。
教皇沉默了一会儿,天幕来自未来,这个判断在他心里已经落定了。
不是神迹,是未来的人类用某种技术往过去投射的画面和声音。
但他不打算把这个结论说出去。
因为说了也没用,外面那些跪着的信徒,他们不需要知道天幕是什么,他们只需要知道教皇怎么说。
作为教皇,他更懂得利用教徒的愚昧,他们不需要知道真相,而天幕恰恰可以成为他愚弄教徒的有利工具。
或许有人对教皇的刻板印象是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