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正在写的关于恐龙与鸟类演进关系的专著草稿。
几百页的骨骼对比、化石分析、演进树推演,写得密密麻麻。他翻了翻,又抬头看了看天幕上那只正在翻白眼的鸡。
天幕用了五分钟,一只鸡,一句“被削废了”。
他写了几百页,还在跟同行吵架。
“不好,到饭点了。”上帝的声音传来。
奥斯特罗姆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到饭点,”他重复了一遍,摇著头,“上帝要吃饭。”
他拉过椅子坐下,把化石照片搁在膝盖上,仰头望着天幕,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不是虔诚,是一个研究者看到自己毕生研究的东西被用最荒诞的方式讲给全世界听时,那种哭笑不得又隐隐畅快的复杂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