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他老人家——不对,那个白云光环的老头——右手一翻,一卷卷轴跟变魔术似的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那卷轴轴身乌漆嘛黑的,两头镶着白珠子,写着“赛季公告”五个大字。
他把卷轴一拉,清清嗓子。
“现在开始公布s1赛季削弱名单。现在开始点名。”
“霸王龙!”
画面切换到远古丛林。
霸王龙正站在林间空地上,它短手晃悠,大脑袋昂着,一副“这版本老子是爹”的派头。
听到自己名字时,它愣了一下,歪了歪头。
然后一道金光罩下来。
霸王龙开始缩小。
它的大长腿缩成两根细杆子,血盆大口缩成一个小尖喙,那条粗壮的大尾巴“咻”地没了,只剩一撮毛翘在屁股上,浑身鳞片变成褐色羽毛。
霸王龙低头看了看自己——它现在只有一对小翅膀,两只细爪子,浑身毛。
“咯?”
它又低头看了看,拍了拍翅膀,但却没飞起来。
“这下被削废了。”
声音从鸡嘴里冒出来,调子又尖又丧,带着一股浓浓的“老子不玩了”的味儿。
它啄了一粒玉米,脖子一仰吞下去,绿豆眼翻了翻。
“剑齿虎!”
冰川边上。
剑齿虎正趴着晒太阳,它那对大门牙从嘴角支棱出来,长得能把自己绊一跟头,听到点名时,懒洋洋抬了抬眼皮。
金光罩下。
它的身体没太大变化,但那对招牌剑齿肉眼可见地往回缩,跟被砂纸磨了似的,一截一截,最后缩成普通老虎牙的长度。
一只老虎站在原地。
它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牙,啧了一声。
“还好没被多削。”
它语气里带着点庆幸,甚至带着点“就这?”的欠揍感。
甩了甩尾巴,趴回去继续晒太阳,眼睛眯成一条缝。
“猛犸象!”
苔原上。
猛犸象跟座长毛的小山似的,它那对大牙弯得能当滑梯。
正在吃草的它,听到点名,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
依旧是金光下来。
它体型缩了一圈,浑身长毛哗哗往下掉,露出灰扑扑的厚皮。
它那对弯牙也短了一截,弧度从“滑梯”变成了“小坡”。
一头大象站在原地。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身子,又卷起鼻子看了看鼻尖,沉默了两秒。
然后它卷了一丛草,塞进嘴里,嚼。
“削了个毛线。”
它语气平平淡淡,跟问“中午吃啥”似的。
“巨齿鲨!”
深海。
一个巨大的影子从黑暗里滑出来。巨齿鲨张开嘴——它那牙,一颗一颗跟锯齿似的,能拿鲸鱼当饼干嚼。
它游得慢慢悠悠,它尾鳍摆动的幅度都透著一股“海中没对手”的从容。
金光穿透海面,罩住它。
它体型直接缩了好几圈。它那排恐怖的牙齿也跟着缩水,从“锯齿”缩成“普通尖牙”。
一条鲨鱼从光团里游出来,它在水里兜了一圈,试了试咬合——还行。
它又兜了一圈,猛地甩尾巴,箭一样蹿进深海。
“依旧是海中霸主。”
它语气嚣张,尾音还带了个上扬的小波浪。
“猿神!”
森林里。
一只森林古猿蹲在树杈上,它浑身毛,深褐色的眼珠子骨碌碌转。
听到点名时,它挠了挠后脑勺,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金光下来。
它毛掉了,背直了,腿也变长了,脑门还往前凸了一块。
一个野人站在林间空地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翻过来翻过去。他手指动了动。
他又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脸。
然后他突然开始手舞足蹈,嘴里嗷嗷叫着,他越跳越嗨,完全不知道自己跳的是个啥但反正很开心。
“这下变成上帝亲戚了。”
他语气喜滋滋的。
画面切回卷轴。
老头翻到最后一页,他手指停了一下,念出最后一个名字。
“鳄鱼!”
热带沼泽。
一条鳄鱼趴在浅水里,它只露眼睛和鼻孔,一动不动,跟块烂木头似的——就是那种“你根本不知道它是死的还是活的”的状态。
它听到点名,竖瞳动了动,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