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群英荟萃
迈出门槛的。

    只记得脚踩在石阶上,膝盖发软。

    他不可置信地向外冲出去,看到舅舅以及其他人都站在门口,全部抬着头,全部望向天空。

    有个佃农跪在地上,嘴巴大张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有个妇人把婴儿紧紧搂在怀里,婴儿在哭,她浑然不觉。

    牛顿随之望去。

    一道巨大的裂缝在天空展开。

    那不是云,不是光,不是他见过的任何天象。那是世界的伤口。

    边缘泛著灼目的白光,像天空本身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撕开,裂缝深处漏出不可直视的辉光。

    裂缝扩大。

    白光绽放,巨大的帷幕展开。

    牛顿目瞪口呆,整个人摇摇欲坠。他伸手扶住门框,指节嵌进石缝里,指尖发白。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干涩,沙哑,像砂纸刮过木板:

    “什么叫做上帝降临了?”

    1852年,剑桥大学

    小麦的大学生活并不理想。作为一名天才,他也是一个怪人,懵头学习,话少,不常与人交流。

    麦克斯韦就是这样一个人,低调到甚至后世名声还没其他科学家高。

    但实际上,给物理学家排个名,牛顿和爱因斯坦为了第一的宝座大打出手,而第三名则稳如泰山,不动如钟——

    他就是“电磁光”第二次大统一,电磁波大预言家,物理圣地卡文迪

    还叫克拉克,他简直是超人。

    麦克斯韦就读于剑桥大学的三一学院,算是牛爷爷同脉相承。

    事实上,和牛爷爷一样,作为一名极其伟大的物理学家,他也精通数学,并且主修的就是数学。

    当然写作数学,读作数学与物理应用,而麦克斯韦的物理学成就大大掩盖了他数学方面的锋芒。

    不过令人奇怪的是,似乎很少人意识到这一点。

    数学方面,他的实力与普通人相比就像泰森打小孩,难道对手还能是赛罗还是高斯奥特曼吗?

    麦克斯韦坐在三一学院食堂的长桌一角,面前是一盘煮豆子和半块硬面包。

    他一边吃饭,一边偷偷听着身边的对话。

    叉子举在半空中,半天没往嘴里送。

    “你知道吗,德国那边的数学家高斯先生盛赞弟子黎曼是一个世上仅有的天才!”

    旁边的同学交头接耳著,窃窃私语。脑袋凑在一起,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里带着那种传播大新闻时才有的兴奋。

    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

    “化学界来了个年轻人,好像叫门捷列夫,是个天才。”

    “我们导师让我们整理一些资料,邮寄给一个好像叫达尔文的学长。”

    “法拉第先生提出的力线与场,你读了吗?”

    “什么?”麦克斯韦瞪大了眼睛,叉子“叮”地一声磕在盘沿上。

    法拉第作为他的精神偶像,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读到他的著作!

    麦克斯韦紧忙慌地干完饭,把最后两颗豆子一起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著,抓起期刊和啃了一半的面包就往外跑。

    凳子都被他起身的动作带得晃了两晃。

    随即准备去寻求法拉第的著作。

    时间很紧迫,毕竟他晚上还要参加剑桥使徒社的活动,十二使徒可是他重要的社交活动。

    这是诗人丁尼生提出的,观测谷神星的活动,那可是50年前高斯先生转向天文学的重要战役。

    日落月升。

    夜色漫过剑桥的尖顶,剑河上吹来的风带着水草和石头的凉意。

    麦克斯韦与其他使徒站在观测点,望远镜对准了谷神星的方向。

    夜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乱,他浑然不觉,眼睛贴著目镜,手指微调著焦距。

    一声尖叫从丁尼生口中发出。

    麦克斯韦的肩猛地一抖。

    随着他的手指,麦克斯韦目光离开了目镜,看到了寂静的夜空——

    撕开了一个口子。

    白光倾泻而出,帷幕展开。

    麦克斯韦的手指从望远镜上滑落。镜筒磕在石栏上,发出一声脆响,在夜色里格外刺耳。

    但他已经听不见了。

    维多利亚女王在大臣的陪伴下,站在白金汉宫的露台上。

    夜风吹动她裙摆的蕾丝花边。她双手攥紧了石栏杆,指节泛白,看着天空中奇特的景观,心中泛起不可置信的波动。

    “我的上帝啊。”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吞掉。

    福楼拜的星期天,鲁昂近郊的克鲁瓦塞。

    客厅里的争论声突然断了,像被一刀切开的绳索。

    福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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