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耸的九龙壁前。
楚渊只穿着一件雪白的单衣,慵懒地靠在那把铺着雪狐皮的太师椅上。
沉重的玄铁重甲被随意地扔在一旁,上面斑驳的血迹和刀痕,无声地诉说著这几天惊心动魄的杀戮。
太师椅的右侧,是一张铺着黄绸的小方桌。
桌上摆着一盘刚洗净的西域紫葡萄,还有一壶温好的极品桃花酿。
酒香四溢,混合著大殿内燃烧的龙涎香,让人闻著就觉得骨头缝里都透著舒坦。
“殿下,张嘴。”
一只涂著蔻丹的纤纤玉手,捏著一颗剥了皮、晶莹剔透的紫葡萄,轻轻送到了楚渊的唇边。
楚渊连眼睛都没睁,十分自然地张开嘴,连着那截白嫩的指尖一起轻轻咬了一下。
“呀!”
一声娇嗔在耳边响起。
苏媚儿穿着一身惹火的红色轻纱,像只慵懒的波斯猫一样,半跪在楚渊的右腿边。
她那张祸国殃民的脸上,此刻没有半点女刺客的冷酷,反而红扑扑的,像熟透的水蜜桃。
她嗔怪地白了楚渊一眼,抽回手指,顺势在楚渊的胸口画著圈圈。
“殿下就会欺负人,这葡萄可是奴婢一颗颗亲手剥的,手都酸了呢。”
苏媚儿嘟著嘴,那副娇滴滴的模样,是个男人看了都得缴械投降。
楚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刚想伸手去捏她那挺翘的下巴。
“咳。”
一声清冷,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的轻咳声,在楚渊的左侧响起。
楚渊的手僵在半空,苏媚儿也像触电一样,赶紧把手从楚渊胸口收了回来,规规矩矩地跪坐好。
在这空旷的金銮殿里,能把西域第一女刺客吓得像个小鹌鹑的。
只有一个人。
楚渊的左边。
林清寒换下了一身夜行衣,穿上了一件月白色的宫装长裙。
三千青丝随意地绾在脑后,那支染血的桃花簪,依然稳稳地插在发髻间。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不施粉黛,却透著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高贵和清冷。
此时,这位名震京城的相府大小姐、天机阁的阁主。
正站在太师椅后方,伸出两只柔软微凉的素手,轻轻按揉着楚渊的太阳穴。
她的手法很专业,力道适中。
楚渊紧绷了几天的神经,在她的按揉下,慢慢舒缓开来。
“舒服吗?”
林清寒的声音不大,清清冷冷的,像玉石相击。
“舒服,简直是神仙过的日子。”
楚渊闭着眼睛,毫不吝啬地夸赞。
林清寒嘴角微微上扬,但眼神却若有若无地扫了一眼右边跪坐着的苏媚儿。
“苏姑娘这剥葡萄的手艺确实不错,难怪殿下在北疆那种苦寒之地,都舍不得饿瘦了你。”
这话听着是在夸人,但字里行间那股子正宫娘娘的压迫感,却像刀子一样飞了过去。
苏媚儿哪里听不出这话里的敲打。
她咬了咬红唇,虽然心里有些不服气,但在这个帮楚渊掏空了京城的正牌未婚妻面前,她还是明智地选择了低头。
毕竟,刺客的直觉告诉她,真要惹毛了这位林大小姐,自己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娘娘说笑了,奴婢奴婢就是个端茶倒水的丫头。”
苏媚儿低眉顺眼地回答,顺手又剥了一颗葡萄,这次没敢往楚渊嘴里送,而是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旁边的小碟子里。
楚渊闭着眼睛听着两个女人暗中过招,不仅没觉得头疼,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暗爽。
这就叫修罗场?
这就叫争风吃醋?
不存在的。
在这座他亲手打下来的金銮殿里,在这个被他彻底征服的帝国心脏。
他就是唯一的王。
这种左拥右抱,看着两个倾国倾城的美人为了自己暗暗较劲。
但又必须保持默契与和谐的场面。
这特么才是穿越者该过的标配人生啊!
他不用去管什么后宫斗争的烂俗套路,因为他有绝对的实力压制一切。
听话,就宠著。
不听话,就打屁股。
楚渊缓缓睁开眼,伸出双手。
左手握住林清寒按在他太阳穴上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一下。
右手一把揽住苏媚儿那柔软纤细的腰肢,将她直接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呀!殿下”
苏媚儿惊呼一声